其實那時候他就知道,是了,除了柯重嶼,有幾個人能有這樣的本事同時調動多方勢力對一個發達國家直接施壓。
要底氣,要底蘊。
要能力,要智慧。
沈荀拿過謝永思面前的酒,咕咚咕咚猛灌。
謝永思伸手去攔:“你幹什麼!醫生不是說戒菸戒酒!”
沈荀沒讓他攔成,辛辣的酒味穿過喉嚨,他垂頭喪氣地說:“喝不喝都一樣,這輩子都治不乾淨。”
謝永思沒再阻攔。
良久,他勸:“荀哥,我知道你對姜萊是有喜歡的,不然當初也不會選擇和她結婚,後面也有,相處這麼多年,但是,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就放過她。”
沈荀死死盯著謝永思:“我不是已經放過她去和柯重嶼結婚了嗎!”
“你知道我的話不是這個意思。”謝永思道,“姜萊不需要她不喜歡的人去喜歡她。”
沈荀又開始給自己灌酒。
謝永思鐵了心要他今天放下過去往前走,繼續說:“姜萊和你結過婚的事圈內人幾乎都知道了,她和柯總是二婚,以她和柯總的本事當然沒人敢當面說什麼,但背地裡嚼舌根少不了,偏偏你又表現出你還喜歡姜萊,你多麼多麼在意她,你多麼多麼不想離婚。”
“但你們已經離婚了,離婚一年,她就和柯總結婚,別人甚至會覺得她是婚內出軌,很早之前就抱上柯總的大腿,是愛慕虛榮,是攀附權貴,大家的嘴巴是堵不完的,哪怕你和姜萊的這件事裡,姜萊才是受害者,即使把事情放到大家面前,大家也只會相信自己想相信的,真正擁有判斷力的人太少了。”
“你給姜萊帶去的那些困擾,反過來就把你困住。”謝永思是個浪蕩公子哥,做生意的事懂得不多,但常年浸泡在燈紅酒綠裡,見過的人多,懂得人性也多。
也許他這些話聽起來是在偏頗姜萊,實際上他偏的是沈荀這個兄弟,人不能把自己耗死在一個錯誤裡。
他兄弟已經為錯誤終身買單,那個病永遠留在他的血液裡了。
......
第二天。
整個莊園裡的人沒一個回家,也沒人去上班。
年女士、王若華和年女士在花房溫室插花,年女士問唐院長:“姜萊是不是喜歡金銀花?我讓人在莊園里弄塊地種。”
唐院長笑著說:“種金銀花也行,種地也行,弄個菜園子,黃瓜和西紅柿都種上,她小時候就自己弄了個菜園子,很小,只種了幾株西紅柿和一根黃瓜藤。”
年女士點頭,覺得可行,就是她這個兒媳婦是不是有點太樸實無華了?
“那都種,莫姨也跟著他們住這邊,莫姨會打理菜園子。”
王若華緩緩開口:“她喜歡草地裡長出的那種小花,什麼顏色都有,她能蹲在地上看很久。”
年女士:“那把莊園的草坪都灑上各種各樣顏色的小花。”
唐院長覺得有點不真實,自從跟柯家的人見面以後,處處都重新整理她的固有認知。
她當初擔心過姜萊的婆媳關係,但現在看來這個婆媳關係未免太好了。
“真要這樣?”她疑惑地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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