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陸誼言還是樂於聽到這些的,自己遭受過的痛苦,讓這小子也經受一遍,怎麼不算一種公平。他們一個是畸形的劣獸,一個是骯髒的劣獸,都是陰溝裡見不得人的東西,註定不被接受。
他們是同一類人。
然後他就聽到眼線接著彙報,說但是崔猙被打的時候拼命反抗了,雖然最終還是被七八個身強體壯的Alpha圍毆得很慘,但是硬是把他們領頭的牙打碎了四顆。
說崔猙找到了在他書包裡放蛇的人,把蛇從他的喉嚨塞進了他的肚子裡。
說一個叫沙沅的小少爺看到崔猙體育課被孤立後,捐了一大筆錢給學校,聘請了專業的球隊進駐學校,專門陪崔猙一個人打球。
“停。”陸誼言面色陰沉下來,“說點別的。”
眼線於是接著彙報,說崔猙在家呆了好多年,很多課業都跟不上,總挨老師的罵。
陸誼言舒坦了些。
但是他每天從早學到晚,不僅把進度趕上來了,還因為在生物研究方面天賦驚人,被校長挑中,準備去參加聯盟競賽。
陸誼言:“……”
陸誼言咬牙切齒:“說點不好的。”
其實不好的很多。那些霸凌、排擠、歧視一直都存在,存在了很長一段時間,只是崔猙都用自己的方式抵抗著。
陸誼言的抵抗方式是忍受、蟄伏,躲在暗處,伺機報復。崔猙的抵抗方式卻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一步一步光明正大地爬到令所有人仰視的位置,讓那些欺凌他的人,再不敢直視他的輝光。
很久後的一天,陸誼言突然問:“那年聯盟競賽,崔猙拿了第幾名?”
正在津津有味地彙報崔猙最近好像在跟一個Oga搞曖昧的眼線愣了一下,脫口道:“第一。”
陸誼言眸中沒有驚訝,只有果然如此的平靜,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澀然。
陸誼言記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對崔猙的窺探逐漸變成一種期待。就像他記不清,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愛上崔猙一樣。
怎麼會有人不愛崔猙呢。懦弱者愛他的頑強,虛偽者愛他的坦率,刻毒者愛他的善良。
陸誼言懦弱,虛偽,又刻毒。他沒有選擇,他無法自制地愛上了他,愛上了他的全部。
他們本該是同類的,可卻一個變成了光,一個成了暗夜中趨光的飛蛾。他對自己說陸誼言你是恨他的,你該恨他,因為他也會恨你的,他遲早有一天會恨你的。
可是胸中的情緒鼓漲。可是覆水難收。
每說一句恨他,陸誼言都更加絕望地發現,那好像是一句句愛他。
他一點都不恨他,他只是愛他愛得痛苦。
*
陸誼言奔跑在冬夜的大雪中。
下城區骯髒,混亂,貧窮,就連雪都不乾淨。紛揚的潔白雪花一沾到地上,就融入了黑灰的泥水,被陸誼言深一腳淺一腳踩踏碾壓。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破了口的黑色襯衣,在這樣的大雪天裡,根本起不到禦寒的作用,可是他眼下顧不上那些。
他停在一棟低矮老舊的樓房前,敲響了房門。
。篤篤篤
。篤篤篤
。中巷小的靜寂捲著嘯呼風寒夜冬被,重越來越聲門敲
。了開打被門,兒會一不,起亮燈的暗昏,音聲的咧咧罵罵人男來傳屋”!覺睡人吵夜半大種雜個哪“
”……種一需急我,歉抱分十,擾打夜深“,切懇辭言,禮族貴個了行他向言誼陸
。他著看樣那罕稀個看像睛眼大瞪,話說他聽有沒毫人男的瘦乾”!?爺老族貴的來上撈里海個那是你“
”……有沒有您問請,助幫需急在現我是只,來上我救們你謝多“:道貌禮,頭點點言誼陸
”。的喚使樣一狗當們我把是都來向爺老族貴“,道氣怪聲怪,話的他了斷打次一又人男”?助幫我上得用裡哪爺老族貴“
。躬一了鞠深深,頭下低即隨,瞬一默沉言誼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