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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猙去了特級作戰部。
再度踏入23號診室的那一刻,崔猙有種恍惚,似乎已經離開這裡許久許久。
23號診室依舊是老樣子,保留著他的所有物品,像從前他在這裡看診的每一日。只除了門口沒有了排著長隊精力旺盛計程車兵們。
崔猙走進宿舍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剛想出去,門卻從外面被打開了。他收斂氣息,下意識閃身躲進宿舍門後。
“少將軍,明天一早議長閣下就要頒佈新法案了,指名要特戰部參與警備,咱們不去豈不是違抗命令?”
“誰說不去?不是派了一批人過去幫忙嗎?”
進來的是兩個熟人,羅威和陸霆雨。
羅威皺著一張臉,擔憂道:“咱們派去的那些可不是特戰部的核心戰力,真要出什麼事,能保護得了議長閣下嗎?”
陸霆雨熟門熟路坐到崔猙從前看診的椅子上,冷笑一聲:“保護不了豈不是正好。”
羅威張大了嘴巴:“啊?”
陸霆雨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少囉嗦,把要籤的檔案拿過來。”
“哦。”羅威捧著一摞檔案,一邊遞給陸霆雨一邊嘟噥,“少將軍幹嘛非要每天來崔醫生這裡待著,真這麼想他倒是把他請回來呀……”
陸霆雨瞪他一眼,沒等說話,門口一名士兵跑了進來。
“少將軍,聯盟議會又發來警告函了,您快去看看吧!”士兵急匆匆喘著粗氣,“他們還說,您再這樣不配合議會工作,他們就直接去找督帥閣下。”
陸霆雨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猶豫了下還是站起了身,對士兵擺了擺手,“走吧。”
幾人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23號診室內又恢復了安靜。
崔猙透過窗戶看了一會兒那個紅色長髮的背影,走出宿舍,順手拿了一顆診室桌子上的水果硬糖丟進嘴裡,然後上樓,來到醫務處最頂樓的一間秘密診室。
他第一天來特戰部上班時,就是在這間診室裡給陸霆雨治療的。而如今,陸誼言就住在這裡面。
診室內很安靜,只有一臺醫療艙發出微弱的運作聲音。崔猙走上前看了看,陸誼言的狀況比婚禮那日好了許多,脖子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是猙獰的焦黑色。腺體恢復之後,陸誼言的自愈能力已經與一般Alpha無異,只要保持治療,痊癒只是時間問題。
崔猙掃了一眼醫療艙邊上的一張小桌,上面擺了一份營養餐,想必是為陸誼言準備的,等他結束了醫療艙的治療,就可以出來吃。
崔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後知後覺地被飢餓感襲了上來。他已經接連兩天沒吃東西了,沒見到食物的時候還不曾察覺,現在看到食物了,便有些難耐起來。
崔猙決定不委屈自己,總歸陸誼言的餐食還會有人送來的。他拿起那份營養餐,隨意靠坐在醫療艙上吃了起來。
營養餐不算美味,好在也不難吃,崔猙風捲殘雲,沒花多少時間便掃蕩一空。將餐盒放回去的時候,餘光卻掃見一雙冰藍色的眼睛正透過醫療艙的玻璃蓋板,靜靜望著他。
陸誼言醒了。
於是崔猙也隔著玻璃,靜靜回望他。剛來特戰部的時候,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和陸誼言有什麼交集,更不理解他為什麼那麼討厭自己。後來他們之間不僅有了交集,還發生了許多分不清對錯的糾纏,甚至共同經歷了生死,而他也終於明白,陸誼言對他的感情並非厭惡。
如今,當一切都過去,崔猙再次面對這個人時,所有波瀾都歸於平靜,他只有最後一句話想對陸誼言說。
“我8歲那年,躺在研究所的醫療艙中,你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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