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晃晃悠悠就這麼過去兩個月,這兩個月姜容幾乎見不到陸幹珺的影子。可能陸幹珺下過命令了,清宴閣吃穿用度都沒被剋扣,姜容於是更加與世無爭,每日在屋裡看書養孩子。
沈以珩進宮找過姜容好幾次,皆被攔了下來,這一次進宮依舊是被攔住,他實在忍不住想找陸幹珺理論。
“阿容是我弟弟,入了宮難道連家人看望都不準了?!”
“這事奴才做不了主,煩請世子殿下請示陛下吧。”守門太監油鹽不進的樣子讓沈以珩氣急,又無可奈何,只好在門口等待陸幹珺出來。
門外的風聲瞞不了陸幹珺,他揉了揉酸脹的額頭,揮手讓許恭福將沈以珩請進來。
“朕怎麼不知容兒何時多了個兄長?”
沈以珩以前就和陸幹珺不對付,現在也是相看兩厭,粗略行了禮,沈以珩直直站著,“姜伯父認了臣為義子。”
“那朕還得叫你一聲兄長了。”
“臣不敢。”沈以珩不願跟他虛與委蛇,“臣與阿容十年未曾見面,不知今日可否允臣與他見一面。”
“按理來說,宮中嬪妃侍者是不允許見外男的,不過既然沈世子要求了……”陸幹珺放下了手中政務,“來人,派人去把姜侍君請來,就說有故人相見。”
很快有人去請姜容,陸幹珺和沈以珩陷入了沉默,互相看不順眼。
沈以珩的父親是唯一的異姓王,為了防止帝王猜忌,早在十年前就自請去封地了,沒有召見一般不回京,沈以珩這次回來也是聽說了姜容的事,不放心才回來看看。
外面很冷,姜容穿了很多,懷裡抱著孩子,過來的時候脫了外面厚厚的棉衣,才讓人驚覺他如此的瘦。
對著陸幹珺矮了矮身子,姜容侍立在一旁,沈以珩有些不敢認他,猶豫他很久才遲疑地開口,“阿容?”
聽到聲音姜容才發現殿裡還有一人,沈以珩與十年前差不多,一身錦衣華服,頭戴白玉發冠,面容俊朗,彷彿還是那個帶著自己滿京城逛遊的少年郎,只是明顯比那時成熟多了。
“沈……”姜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斂下了眸中的驚喜和感慨,“見過世子殿下。”
他明顯的疏離也讓沈以珩不知道怎麼辦了才好,沈以珩神色落寞,“不必多禮,母親讓我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
他一眼望過去便知姜容過得不好,十年前姜容還有些嬰兒肥,那時的他喜歡這個漂亮精緻的弟弟,也願意帶他出去玩。
可他沒想到再次見面姜容會是這幅模樣,用“灰頭土臉”來形容也不為過。
面頰瘦的深深凹陷進去,目光黯淡,自打見了他就低著頭,瘦削的身子好像要擠到一起,整個人給人一種陰沈又膽小的感覺。
或許是回憶起小時候,姜容臉色好看了很多,“我很好,勞煩王妃掛念。”
沈以珩還想再說什麼,被陸幹珺打斷了,“時候也不早了,朕與容兒該歇下了,沈世子也早回去休息吧。”
陸幹珺開口送客,姜容也是一副不想再多說的樣子,沈以珩只能作罷,“那臣就先告退了。”能見到姜容,對他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姜容也起身要走,被陸幹珺攔了下來,“朕倒是小瞧你了,還能勾搭上他。”
“陛下每日沒有別的事做嗎。”姜容看他,“不然怎麼總幻想自己的妃子與其他男人的事?”
“你!”
“臣說勾搭了,陛下就開心了嗎?”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