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爭寵嗎?他自認是做不到的,一想到他會在別人身上賣力低喘,姜容就覺得憤怒反胃,甚至氣得渾身發顫,讓他去討好男人,還不如殺了他來的痛快些。
他想著想著心裡竟然慢慢沒了悲傷,取而代之的是奮力一逃的勇氣。
可惜雙腿無力,他嘗試著站了起來,卻在往前邁步的時候腿腳痠軟,姜容又些崩潰的捶著雙腿,任由眼淚流了滿臉,累了才昏昏沈沈睡去。
吹了那麼久的冷風,姜容夜裡理所當然的發起了高燒,佳音心細,估計姜容會發燒,所以夜裡時不時探一下他的額頭,姜容一發燒她就知道了。
讓小太監去請太醫,佳音照顧姜容,太醫請來又開了藥,等佳音熬好了藥餵給姜容,天都要亮了。
姜容不知自己發燒,只知道迷迷糊糊做了許多夢,醒來嗓子乾啞,渾身綿軟,沒有胃口吃東西,也不想喝藥,姜容強迫自己吃了些,讓自己有些力氣,他心裡有一個計劃,他要逃出去。
不管去哪兒,只要能逃出皇宮就好。
中途陸幹珺來過,看到姜容臉色不算太差,也就沒說什麼,沒人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也沒人知道他想做什麼,姜容或許是對他死了心,眼一直閉著,不曾看他。
過了五日,姜容身子漸漸好了,腿還有些疼,不過也已經好了大多,宮裡這幾日一片安寧,入了夜,宮人們昏昏欲睡,姜容睜開了眼。
他要逃出去。
怕被發現,姜容什麼都沒有帶,他換了一身小太監的衣裳,這是他昨天找小太監要的。他身量纖細,皮膚白皙,低下頭看不清臉時,看起來像個半大少年,宮裡有許許多多的小太監,只要不讓人看見臉,沒人會發現他。
之所以選中夜晚是因為有很多宮女太監會在晚上偷偷打點看守宮門的侍衛,與宮外的家人情人們見面,姜容裝作是要見家人,成功賄賂了一個侍衛,在對方的帶領下出了宮。
“最多半柱香的時間,我在這兒等你,快去快回。”
“多謝大人。”柔軟的嗓音伴隨一縷幽香讓守門的侍衛頭腦一熱,心想現在的太監都是這樣的好貨色了嗎,下次找樂子或許可以換換口味……
“不好了不好了!姜侍君不見了!”
陸幹珺沈著臉,他處理完政事已經深夜接近子時,本打算去清宴閣,他雖然嘴上不說,總歸在心裡姜容是不一樣的,他知道作為一個帝王,談情說愛都是妄想,愛一個人就代表他有了致命的弱點,所以從來沒想過去愛人,接姜容進宮也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姜容三番五次的逃跑,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說來姜容也倒黴,幾乎在他剛出宮的時候就被發現,那個侍衛聽到姜侍君不見了,馬上就反應過來方才看到的那個就是皇上新納的侍君,反應過來被自己剛才的想法嚇得臉色發白,只想將姜容抓回來戴罪立功,要知道陸幹珺曾經明令禁止過太監宮女出宮。
離開皇宮的姜容心情一下子爽朗起來,可是他的腿剛好沒多久,長時間走路讓他有些受不了,額角也沁出細細的汗來。
宮裡人追來的時候,姜容慌不擇路逃進了一家妓院,那些侍衛顯然想不到他會逃去妓院,因而沒人找到他。
半個時辰還沒找到人,陸幹珺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嚇得身邊宮人皆是兩股戰戰,許恭福也打起了一萬分精神,生怕一不注意惹怒了他,就小命不保了。
一個時辰過去,陸幹珺終於沈不住氣,親自換了身衣裳出了宮。
這種衝動的事是他曾經絕不會做的,可他就是會因為這個人而氣憤,因為他的逃跑而怒火中燒。
“回陛下,臣都找遍了整個長安街,按理姜侍君是逃不遠的……”
現在這個時辰,幾乎家家戶戶都關了門,姜容還能去哪兒呢。陸幹珺陰沈著臉看了一圈,最終把目光鎖定在遠處燈火通明的扶風樓。
“陛下……”侍衛首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有些不敢相信。
“去搜。”陸幹珺幾乎可以確定姜容就在裡面,所有人都沒想過姜容一個雙兒敢去妓院,只有陸幹珺知道,姜容的爹爹傅冰墨,表面上是傅家的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實際卻是個清倌,所以姜容會去妓院,也不是沒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