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出宮。”姜容道,只是他沒有辦法出宮。這些日子他也做了一些事,與柳苑商量了下,柳苑卻是勸他跟陸幹珺坦白的。
一來要瞞一輩子談何容易,若是被發現,孩子和他都有危險,二來若是逃出宮去,且不說他在外如何一個人生存,單說如何逃出去還是個問題。
“你可有辦法了?”梁秋怡是一直知道姜容要逃出宮,也幫他想過一些辦法,但是姜容怕連累她就都拒絕了。
搖搖頭,姜容低眉道,“我一直沒有辦法,但是現在已經快三個月了,我怕總有一天會被發現,說來現在是最好的時機。蘇月最近安分,陛下也被我哄的還算好說話,或許我可以求一個出宮的機會。”
“陛下不會放你走的。”梁秋怡篤定道,有些事沒有辦法跟姜容說,但是她可以確定的是,陸幹珺不會放姜容離開。
或許如他所說,在封后之後會放姜容離開,可萬事都有變數,陸幹珺變卦也說不定。
“那我只能孤注一擲了。”
這種麻木的日子他不想再熬了。
“我再想想,或許有別的辦法也不一定。”
就這樣又過了三日,是去太廟祈福的日子,陸幹珺特地來跟姜容說了聲讓他一起去,姜容本不想去,後來一想去太廟,正好可以檢視一下出宮的線路,也就應允了。
太廟建在玉衡山,姜容找柳苑打聽過,玉衡山地勢緩和,山上也安全,沒有豺狼虎豹之類,若是逃跑,此處便是好去處。只是佳音和阿六……
姜容想過了,自己出宮過得必定是顛沛流離躲躲藏藏的日子,不能連累佳音和阿六。他想了想,還是找了梁秋怡,幫助自己逃跑恐會連累梁秋怡,只是幫忙藏匿兩個宮人,對梁秋怡來說不成問題。
有了打算,姜容這幾日明顯氣色好了很多,陸幹珺只當他是因為能出宮才顯得興致勃勃,見他笑意盈盈便想折騰他一通,可明日還籌劃著逃跑呢,姜容藉口自己身子不適,陸幹珺沒有多加怪罪,只是有些意興闌珊地睡了。
到達宮門口,姜容才知道出行的不止自己,還有蘇月,是了,本來梁秋怡也是想跟的,是姜容怕他逃走陸幹珺會牽連,才沒讓梁秋怡跟來,可蘇月是不會放棄這種與陸幹珺近距離接觸的機會的,這幾日只顧著逃跑,倒是忽略了這事。
蘇月看見姜容就翻了個白眼,抬起下巴進了自己的轎子,“晦氣!”
皇帝還沒來,自是不能提前出發,外面冷風颳的人臉疼,姜容攏緊了大氅,脖頸一圈鬆軟的狐貍毛搔的他打了個噴嚏。
“主子,咱也進轎子裡等著陛下吧。”
“再等等。”他凍得鼻尖通紅,墨髮被風吹得凌亂,白皙的臉上泛著柔光,比天邊連成一片的皚皚白雪似是還要白上幾分,周身沒有旁人,姜容又叮囑了佳音一遍,“回程路上有人接應,你且跟著秋怡派來的人離開,銀子可帶好了?倒時與你家人一起離開長安城,阿六沒有親人,便交給你照顧了。”
“奴婢都記好了。”姜容給他們安排好了退路,她並不擔心自己,只是對於姜容卻放心不下,“主子更要保重,身邊沒人伺候可怎麼是好,要不奴婢跟著主子一起離開吧,到時候好伺候小主子……”
“噓……”姜容吹得頰邊絨毛輕動,示意佳音別再說了,陸幹珺從遠處走來,將姜容抱進懷裡,“怎麼不進去等,外頭多冷。”
姜容只是搖搖頭,通紅的鼻尖有些可憐,又有些可愛。
“傻。”陸幹珺摸摸他冰涼的臉,一把將人抱進最大一頂轎子裡。
“淑貴妃在後頭呢……”
“怎麼了?宮裡誰不知道朕寵你,不必管她。”當然也有替姜容準備的轎攆,歷代也只有盛寵的妃子才能與帝王同乘一轎,只是姜容這種沒有位份只有寵愛的極少。
也不是真心說出這話,只是隨口提一嘴罷了,陸幹珺不待見蘇月正是他想要的,往後看了一眼,他的轎子空著也是空著,於是姜容小聲道,“佳音昨日有點風寒……”
陸幹珺不說話,姜容又道,“我昨天晚上聽到她咳嗽了,我身邊只有她最為盡心,要是她病倒了……”
“好了。”陸幹珺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是他心底隱隱生出不滿,“你對她倒是比對朕還上心。”
姜容實在笑不出來,也說不出恭維的話,心想自己生病時不眠不夜守著他的可是佳音,他陸幹珺只會說風涼話罷了,有什麼可比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