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一株十年生的野生重樓,可惜了。”
他這醫館有很多病人在痊癒後,家屬經常會送些禮物過來,又以藥材居多。
能種的藥材他都精心種植起來。
這株十年份的野生重樓也是一位病人家屬在山裡挖到後,特意送過來的。
現如今野生重樓因為人們的隨意採挖,已經是一株難求,更何況還是這種十年份的,更是稀缺。
可惜的是,他費盡心思,也還是沒養活。
孫神醫在這邊唏噓不已,顧笑卻微微偏著頭,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那株垂死的重樓上。
在她眼中,那植株周圍似乎繚繞著一層極其微弱的、即將消散的灰敗氣息。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纖細的指尖輕輕碰了碰那蜷縮的葉片。
一瞬間,一種極其微弱、模糊的意念傳入她腦海:“吵......好吵,離遠點......”
小江正因為自己照看的重樓出了問題而煩著呢,見到顧笑亂動,立刻出聲:“哎!這位女士,你別亂碰!”
“這株藥材師父寶貝著呢,碰壞了可怎麼好!”他年紀不大,操心卻不少。
顧笑收回手,並未看小江,而是抬眼看向孫半禮,臉上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困惑。
“孫神醫,我覺得它可能是不喜歡這個地方。”
“不喜歡這個地方?”孫半禮訝異地道。
“是的,它嫌吵。”顧笑組織了下語言,才一字一句地說道。
“嫌吵?”孫半禮一愣,看向顧笑。
若是旁人說出這話,他只怕要以為是開玩笑。
他瞧著眼前的小姑娘,一臉認真之色,不似作偽。
“嗯。”顧笑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廊下另一邊更為僻靜、更遮陰的地方,“它可能想去那邊。”
孫半禮沉吟片刻,竟真的依言而行:“小江,來,搭把手,把這盆重樓移到廊下靠裡那個位置。”
那位置背風,且遠離院門。
小江瞪大了眼睛,看看師父又看看顧笑,一臉“師父您怎麼也跟著胡鬧”的表情。
他又反抗不了老師的話,只能聽話地照做。
“你怎麼知道這盆重樓是嫌吵?”
賀徵和周懷不知何時也進到了院子裡。
他望著被挪到僻靜處的重樓,難得有興致地追問。
顧笑也沒法解釋,就含糊地道:“只是一種感覺吧,我就覺得它會更喜歡那邊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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