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笑驚訝地看著她：“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你不想爸爸媽媽在一起嗎？”
她以為小孩子都不喜歡爸爸媽媽分開，不想自己成為單親家庭的孩子。
馮穎彤點頭又搖頭：“媽媽繼續留在家裡，我怕媽媽有一天會被爸爸打死。”
顧笑心疼她小小年紀，思慮這麼重，不由得摸了摸她的小腦瓜，道：“離不離婚，我們說了不算，主要看你媽媽的意思。”
若是顧佳自己不想離婚，她們這些旁人再怎麼費口舌勸都沒有用，最後只會枉做小人。
馮穎彤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以前她曾經見過好幾次，媽媽想一個人偷偷跑掉，最後卻還是因為放不下她和弟弟，又留了下來。
她覺得是自己拖累了媽媽，所以才害得媽媽受這麼多苦。
顧笑對孩子比較心軟，小姑娘這副表情看在她眼裡，只覺自己彷彿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一般。
她想了想，非常認真地說：“等你媽媽出院了，我會問她的意思，如果她願意離婚，我可以給她請個厲害的離婚律師。”
“真的嗎？”馮穎彤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問她，“那——請律師要很多錢嗎？”
她沒錢，媽媽也沒錢。
家裡的錢全在爸爸和奶奶手裡。
顧笑看出了她的顧慮，說：“請律師的錢我可以先借給你們，等到你們以後賺了錢再慢慢還我。”
馮穎彤兩手抓著被子，重重地點頭。
“我會好好讀書，將來努力工作賺錢還你的。”
這孩子實在是早熟懂事得令人心酸。
顧笑微微一笑：“我相信彤彤肯定能做到，不過——”
她把床頭的鬧鐘拿過來，給她看：“現在都已經九點多了，你該睡覺了。來，閉上眼睛，快睡。”
馮穎彤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這些天她一直處於擔心受怕之中，宛如驚弓之鳥般，現下到了顧家，感受到顧家溫暖的氣氛，整個人放鬆下來，不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顧笑給她掖好被子，關上燈，輕手輕腳地帶上門出去了。
屋子外頭陳菊還在收拾，看見她出來，問道：“彤彤呢？”
“睡著了。”顧笑說著，接過陳菊手裡的掃把，說，“媽，我來掃吧。”
陳菊忙裡忙外忙了一天，也有點累，把掃把遞給她之後，自己坐在椅子上捶肩膀。
“哎呀，馮文彬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人。”
陳菊也很鄙視打老婆的男人。
她和顧建軍結婚這麼多年，生活中當然也少不了爭吵，但無論誰對誰錯，吵得多麼厲害，顧建軍從來沒有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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