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的?”旁邊立刻有人問,“點什麼東西著的火?”
“不會是違禁電器吧?上週查寢剛沒收了好幾個電熱毯什麼的。”另一個人插嘴道。
你一言我一語猜了半天,誰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還好沒過多久消防車就撤了,宿管老師趕緊出來告訴她們沒出大事,怕她們冷,叫她們進樓裡去。
“到底出了什麼事?”一個女生忍不住怯怯地問了一句。
“別問了。明天到學校你們老師會說的。”宿管老師一句話堵了回去,大家就都不敢吱聲了。
回到宿舍,沒有人再繼續背書或寫字,甚至大家連節能燈都沒開,但任小名知道大家都沒睡著,她心裡有點慌,直到天色發白才迷迷糊糊睡去。
“昨天晚上大家都知道女生宿舍樓出了一點小意外。一班的某個宿舍,因為學生把打火機放在床上,導致床單和被褥被點燃,還好撲救及時,沒有發生意外,但還是有學生受傷了。學校會妥善處理這件事,也希望大家引以為戒。再次重申一遍,嚴禁帶打火機進入學校,嚴禁在宿舍裡使用插電的小電器,……”老師在講臺上說著,任小名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一到下課時間,她就連忙衝到柏庶她們班。
柏庶不在座位上,書包也不在。
“柏庶呢?”任小名拉住一個她們班女生問。
“昨晚就被送醫院了。”女生說,“著火了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啊!”任小名一聽就急了,“到底為什麼著的火啊?她為什麼受傷了?”
女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就是她自己點的火啊,還好沒燒著別人,要是真鬧大了,估計她當場就得被開除。”
“她自己點火?!”任小名大驚。柏庶的腦子裡除了題庫之類的,就根本沒有過別的東西,怎麼可能無緣無故自己點火?
同學不知道哪個醫院,任小名還是去問了昨晚的宿管老師才知道,就跟自己班主任請了假,說弟弟生病了,沒上晚自習,一個人去了醫院。一通亂問,總算找到了燒傷外科病房。
見到柏庶她嚇了一跳。柏庶肩膀和手臂都纏著紗布,頭髮也突然剪得特別短,她差點沒認出來。她小心地叫了一聲柏庶,柏庶身邊她父母一齊回過頭來看著她。
“……叔叔阿姨。”那是任小名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柏庶的父母,以前都只是開家長會時遠遠見過一面,模樣不太記得。
“你同學來看你。”柏庶她媽輕輕碰了一下她沒裹紗布的那隻手,說道。
柏庶坐在病床上,眼睛轉了一轉,“我餓了。”她說。
“給你買點吃的去,等會啊。”她媽就說,然後跟她爸一起出去了。
任小名連忙湊過去,卻又不敢碰她,害怕得眼淚都要出來了。“疼不疼啊?”她問,“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打火機是在柏庶床上發現的。熄燈的時候她剛進宿舍,她睡下鋪,一掀開被子,眼前一陣熱光劃過,火苗就唰地點燃了被角,一下子就從她衣袖攀上來,連頭髮絲都著了,她反應快,拿起旁邊水壺擰開就倒,但水太少了,還是點燃了床單,這時同宿舍的女生們才大聲尖叫著紛紛拿水來潑,她扯下燒著的床單甩在地上,用腳跺滅,火勢才沒再蔓延。
“燎著頭髮了,昨晚來醫院就給剪了。護士姐姐拿剪刀隨便剪的,不齊,等我好了去理髮店修一下。”柏庶看到任小名摸她頭髮,就說。“不嚴重,上了藥了,醫生說就是皮重新長好的時候會癢,捱過去就好了。”
“會留疤的。”任小名說。
“也沒什麼。”柏庶淡淡地說,語氣不像是一個她這年齡的女孩,“留疤會變醜,剪短頭髮也會變醜,等我變醜了,李笑估計也就不會再針對我了。”
“打火機不是你的,”任小名說,“是她們扔你床上的。你跟你爸媽說啊,跟老師說啊,讓學校把李笑她們開除算了!”
同宿舍的女生們自然一一接受了學校的盤問。沒人承認打火機是自己的,反而有人說,見到過柏庶床上放著那個火機。育才管得嚴,學生根本不敢偷偷抽菸,私藏打火機更不行,這一次柏庶“自己的”打火機沒有釀成大事故,估計回去也是嚴厲警告,要是弄傷了別人,可能真的要被學校開除了。
任小名從小性子野,在學校從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但她想,如果換成是她媽知道她在學校被別人這樣欺負,肯定會提上菜刀殺去學校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她媽總說,這世界上只有她才能打任小名,別人都不能,任小名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氣話。
“你不說,我去幫你說。”任小名氣憤地說,“我去告訴老師,是我把你的名字塗掉換成了李笑的名字,她才會報復你的。”
”。學大考心安想只我,復報被想不也,復報想不我“,說”?思意麼什有去復報來復報“,頭搖了搖庶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