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現在正被圍堵簽名的劉卓第知道她做的決定,他會怎麼想?也覺得稀鬆平常?甚至嗤之以鼻,根本不覺得這是一個“決定”?
通常劉卓第忙完正事,晚上不回家吃飯的話,也就是和他的朋友去熟悉的地方小酌一杯,他有個好哥們兒,叫陳君航,是他以前在國外留學時的學弟和死黨,他紅了之後,就把陳君航叫過來給他幫忙,當他工作上的助理,兩個人知根知底,向來沒什麼秘密可言。
脫了西裝摘了領帶,劉卓第卸下了臺上意氣風發的樣子,有些疲憊地接連喝了好幾杯,然後紅著眼睛開了口。“我和任小名,好像出了點問題。”
陳君航還挺驚訝,他參與劉卓第的工作不少,和他們兩口子走得也近,從來沒聽說過他夫妻倆有任何矛盾。
“任小名可能想跟我離婚。”劉卓第說。
第2章
“你倆怎麼了?”陳君航一頭霧水,“你又幹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了?上次你不是說已經擺平了嗎?你還說,她根本就沒生氣,是你自己想太多。”
“幹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疑心病,”劉卓第搖頭苦笑,“我總覺得她開始懷疑我了,幹什麼說什麼都沒有用。她啊,你可不知道,平時看起來賢惠體貼,脾氣上來跟瘋子似的,這些年要不是我,可沒人能降得住她。”他愁眉不展地嘮叨著,原本神采飛揚的面孔皺得像個杞人憂天的小老頭,“離婚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離婚的。”
陳君航就笑,“您老人家可是萬千老中青女性的情感導師,能不能有點出息,大道理講得明明白白,落到自己頭上怎麼就慫了呢?”
劉卓第卻笑不出來,他盯著眼前的酒杯思索了很久,覺得自己必須要採取措施了。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他把車停在地下車庫自己家的車位上,旁邊就是任小名的車。
他沒下車,坐在車裡給她發信息。
“到家了?”
“還沒。”任小名回得很快。
“看你車在。”
“限號。”
劉卓第籲一口氣,心想自己精神過於緊繃,竟然忘了她週五限號。推開家門,一眼就看見任小名的車鑰匙好端端地放在玄關櫃子上。
任小名回來得更晚,進門的時候劉卓第已經睡下了,但沒睡著。他聽著她進浴室洗漱收拾的聲音,關燈開門,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爬到床上,他就翻了個身,她就知道他還醒著,便開口了。
“明天我回家。”她說。
“有事?”
“我媽後天結婚。”
“又結婚?”
“嗯。”
“幾點?我送你去機場。”
“早,你睡你的,我叫車。”
“那我給媽包個紅包。”
“這哪門子的講究,不用。”
劉卓第從來沒有跟任小名回過家。她媽知道女婿是名人,總想著讓她帶他回家,也給自己長長臉,但任小名不僅不同意,還跟她媽約法三章嚴禁到處去說,惹得她媽很是不開心,但又拿她沒有辦法。
劉卓第不喜歡她媽,任小名也知道,換誰攤上一個結過好多次婚的岳母,即使表面維持禮貌不方便問,心裡總也要犯點嘀咕。但劉卓第這方面涵養足夠,確實沒在任小名面前提過,他了解她,她可以和自己的媽吵架吵到罵遍所有難聽的話,但別人罵她媽她是萬萬不會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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