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庶一邊抽泣,一邊接過任小名遞過來的紙巾,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然後帶著哭腔問,“誰考砸了?”
“啊?”任小名一臉懵圈。
“我跟趙子謙估分差不多。”柏庶說,“他說他會報清華,我也會報。”
“啊?!”任小名大叫一聲跳起來,“你考得那麼好?”
柏庶抬起頭看著她,眼淚還沒擦乾,“對啊。”
任小名氣得伸手打她,“你哭什麼啊?!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考砸了呢……”她激動得原地跺腳,又蹲下來摟住坐著的柏庶,“我好開心啊!我們倆都考得好,我好開心啊……那你哭什麼?”
柏庶吸了下鼻子,“……就,開心啊。”
任小名愣了一下,眼眶也酸了,但又忍不住笑出了聲。兩個人看著對方又好笑又激動,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彷彿所有的困難都已經過去,所有最好的未來都已經到來。
任小名回家的時候她媽正在給弟弟剪頭髮,得知她考得好,平靜地點了點頭,什麼話都沒說。晚上睡前,任小名窩在沙發上研究學校發的那本厚厚的報志願的手冊,用筆圈出想要考慮的學校和專業,研究到深夜眼皮發沉,半睡半醒的時候手冊還牢牢地抱在懷裡。她媽過來把手冊抽出來放在小桌上,輕輕地翻了很久。任小名翻了個身,繼續裝睡,聽到了她媽低聲的抽泣,自己也鼻子發酸,眼淚忍不住閉著眼睛往外淌。
一起研究填報志願的那幾天是任小名和柏庶最快樂的一段日子。兩個人都想去北京,研究著學校間距離有多遠,哪些專業比較熱門,如果萬一第一志願沒有錄取能調劑到什麼專業,憧憬著北京有哪裡好吃好玩,大學裡有什麼有趣的活動,什麼都新鮮,什麼都好奇。
“……我不太敢問何宇穹。”任小名拿筆在手冊上胡亂劃拉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你說,萬一……”
萬一之後的半句話她沒說,但柏庶知道她的意思。“這可比萬一的機率大。”她語帶深意地說。任小名也懂,她一直在想,萬一她去了北京要和何宇穹異地四年怎麼辦,但她也知道,不是萬一,而是十有八九。
“先報吧。”她有些沒底地說,“等報完再說。”
“你要先考慮的,”柏庶搖搖頭,“報完你就會等錄取再說,錄取你就會等開學再說,不可能這麼拖下去,你還有一個夏天的時間。”
任小名知道她說得對,但她還是不自覺地退縮,她不想面對即將異地的現實,但也不可能跟何宇穹分開。她忍氣吞聲答應她媽不早戀,不就是為了考上大學揚眉吐氣的今天嗎,就算是賭氣她也要跟何宇穹在一起。
“我們明天回去吧。”任小名說。
柏庶明白她的意思是回鎮上,她們回初中看周老師,她回去找何宇穹。
“好可惜啊,中考的時候我考砸了,都沒討到周老師的禮物,”去的路上任小名還跟柏庶說,“要是高考前也能有她的禮物激勵我一下,我說不定能考更好呢。”
柏庶就笑,故意擠兌她,“那我不是說了把筆送給你嗎,你自己不要的。”
“我有志氣!”任小名瞪她,“不是我的我可不白要。要是當年我拿到了那支筆,說不定我也能考清華,哼。”
“就你還考清華,你不記得你高一上學期物理不及格了?”柏庶笑道。
任小名上手打她,兩個人一路嬉笑打鬧到校門口。
初中還沒放假,正是下午自由活動的時間,兩個人輕車熟路地混在來來往往的學生中間進了教學樓,沿著五樓空無一人走廊走到活動室門口,突然發覺不對勁,那扇破門上加了把突兀的鎖。
兩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什麼情況,又透過破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活動室整個被清空了,以前胡亂堆在這裡的破桌椅和廢棄雜物全都不見了,落滿厚厚一層灰塵的地面上只剩下雜物被拖走時留下的道道轍痕。
愣了片刻,兩人不約而同地長嘆了一口氣。
“啊,學校不讓他們在這兒聊天了吧。”任小名說,“太可惜了。不知道周老師還能去哪兒批作業。”
“可能她換別的地方了吧,總有人想聽她講故事的,有人想聽她就會講的。”柏庶說。
由於是混進來的,她們不太好意思直接去語文辦公室找人,只好東張西望地走到教學樓大門口,看四下沒有人,就問收發室正在打盹的阿姨。
。問庶柏”?室公辦個哪在?班個哪教在在現師老芸周,下一問請“
”?的來進混麼怎?吧生學的校學個這是不?的班個哪倆你……“,來起覺警,下一倆了量打睛眼著眯”?師老芸周個哪……“,欠哈個了打,來過醒姨阿
”?啊室公辦個哪在。的找來我,好不現表他說,文語他教師老芸周,書唸兒這在弟弟我,是不是不“,說瞎忙連名小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