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任小名說。
“所以……她同學說的是真的?”何宇穹慢半拍,還在琢磨,“她談戀愛了?”
任小名白了他一眼,“談個戀愛別人至於那麼陰陽怪氣?聽剛才那兩個人的意思,她同學估計都以為她被哪個有錢人包養了吧。”
任小名和何宇穹從小店出來,遠遠看著柏庶往校門口走,就給她打電話,看著她接起來。
“你在哪兒呢?”柏庶問,“我到學校了。”
“我們在哪見?”任小名故意問,“南門附近行不?”
“別,南門太遠了,你別過來,你沿著崇德路往那個最大的廣場走,我們在那邊——”
“我就在南門。”任小名打斷了她,“你回頭。”
她遠遠地就看到柏庶的腳步僵住了,旋即轉過頭來,看到了距她幾十步遠的任小名和何宇穹。
其實任小名也有攢了半年的話想和柏庶說,但她走到柏庶面前,卻不知道說什麼好。柏庶還是笑著,化了妝的臉特別好看,但任小名卻覺得她的神情裡有什麼和以前不一樣了。
“北京好玩嗎?”柏庶笑著問她。
第52章
“你怎麼定義‘第三者’?”
柏庶堅持要任小名和何宇穹留下來一起吃飯,在南門附近找了一家不錯的火鍋店,是任小名會算算人均價格然後覺得肉痛轉身走開的那種。任小名不想問她的錢都是哪兒來的,肯定不是柏庶爸媽給的。
熱騰騰的火鍋暫時緩解了半年沒見的尷尬,很快兩個女孩就像從前一樣閒聊開來,聊學校,聊專業,聊最近看到的新聞。任小名提起她們系畢業的一個學姐現在是新華社駐外記者,非常厲害又用功,“我什麼時候才能像她那樣啊,”她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感嘆,“聽說她也是小地方出來的孩子,但是完全看不出,知識面特別廣,發音也好,聽說她託福接近滿分,我的天,真想看看她腦子怎麼長的,為什麼那麼有天賦,估計跟你似的,不用上課都能考學分績第一。”
話音未落她就意識到自己說得不妥,立刻住口,但柏庶已經敏銳地覺察到了,就問,“你去宿舍找過我了?”
任小名又哪能瞞得過她,只好點頭。
話題不可避免地向尷尬的方向拐去,任小名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柏庶的臉色,她倒是神情如常,繼續慢條斯理地吃東西,邊吃邊問,“她們還說我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說你學分績第一了。”任小名只得說。
“哦。太無聊了,我都不知道他們天天上課有什麼意思。”柏庶漫不經心說,“你讓我前一天晚上喝多了去考試我都能考第一。”
任小名跟何宇穹使了個眼色,讓他也別瞎說,就埋頭吃東西。
“她們是不是說我傍大款?”沒想到柏庶自己直說了。任小名嚇了一跳,一口肉差點沒噎在嗓子眼裡,連連咳嗽。
“你們剛才在南門等我,都看到了吧?”柏庶問,“我被她們看到過幾次,就在班裡各種編排我,說我被包養了,每天車接車送,一晚上多少錢,還做五休二什麼的。”她從鼻子裡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編得有鼻子有眼的。”
任小名放下筷子,認真地說,“我不信她們說的。”她自然瞭解柏庶,柏庶不會被任何非議影響,也不會因為隨便幾句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就動搖自己的人生目標。到現在,任小名還一直堅信柏庶是她見過的最優秀的人,值得最好的未來。
沒想到柏庶看了她一眼,反問,“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任小名奇怪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