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遠山整張臉陷在陰影裡, 慢慢接通電話,“老朋友……”
電話裡,傳來有些著急的朋友聲音, “老朋友,你讓我盯著的圓夢廠今天報警了。出警還不清楚什麼情況,你要聯絡女兒就儘早。”
“報警了?”穆遠山眼睛閃出古怪的亮光。
朋友嘆了口氣, “唉,不是我說你, 既然你還關心女兒,就趁這個機會關心一下,低個頭算了。兩家同行打起來兩敗俱傷,不如聯合起來賺得多, 你說對吧?等你們父女和好,別忘了請我這個牽線搭橋的吃個飯,認識認識我們小天才。”
穆遠山臉皮抽動,“好、好,我這就聯絡。”
休養復健了幾天,他的聲音不再那麼含糊,聽起來正常多了。只是怎麼聽,都不像擔憂關心。
結束通話電話,他揚聲喊起來,“夫人?夫人——林玲!”
林玲匆匆從套間外走進病房,穆遠山一把抓住她,熱切地催促道,“夫人,快,帶著廣告部動起來。警方去了圓夢廠!”
“警方?”林玲愕然重複,扶著激動的穆遠山,“老公,你冷靜點,是誰告訴你的訊息?有照片嗎?而且警方去圓夢廠……”
她心底有些不安,“說不定是有小偷或者亂來的自媒體翻牆?”
“你不懂!”穆遠山胡亂揮手打斷,“圓夢廠一定有問題,一定有問題!蟲特研究不出來,我們的研究中心搞不明白,讓人拿去給高校教授也摸不著頭腦……
“為什麼小光這次不申請專利?因為她一定用到了不好解釋的東西,因為還不是成熟的實驗產品!她寧可改造生產機械,也要進貨原材料,就是為了掩飾產品上的問題。只要聲勢起來,年底了,為了給大家一個說法,市裡一定會去調查圓夢廠!”
穆遠山臉龐泛著亢奮的紅,越說口齒越清晰。
林玲扶著他,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眼神像看一個不肯承認真相的瘋子。
林玲放輕了聲音,避免刺激到他,“老公,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是不想韶光誤入歧途。但說違法亂紀引市裡去查,也得有證據才行。網路清朗打了幾輪了,涉及警方的造謠是要被拘留的,最起碼,也得有個照片或者錄音做由頭吧?”
穆遠山控制不住地煩躁,“還沒查到,我怎麼知道小光犯了什麼錯!不引那些追著新聞的禿鷲過去,什麼都拍不到。你們廣告部最近調了那麼多資金,養起來的水軍和輿論隊伍,幹什麼吃的!”
林玲臉色微變,聲音卻帶著笑,“怎麼會呢?我只是說,拿到證據之前,得迂迴著來。我現在就安排。”
林玲匆匆出門,穆遠山深吸一口氣,撥通一個號碼。
聽筒傳來惱怒的聲音,“遠山科技?什麼事?我說過了,紐蘭士只是看過你們的公司實驗,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們,實驗在你們國家已經申報了專利!專利具有區域性,我們不可能為你作證爭搶夏國國內的專利!這件事玷汙了我們的榮光,上報後我們也得受懲罰!”
穆遠山哪還有一絲煩躁,“喬約翰先生,我理解,我理解,是我沒有注意到這個小問題。不過,現在或許有個紐蘭士和星宇都會感興趣的事……影響了我們初次合作的那個秀髮梳子,或許您會想知道它的技術?”
喬約翰:“你有辦法搞到?”
穆遠山小心翼翼地擠出笑容,“暫時還沒有,但圓夢工廠亂起來,我的人就有辦法找到。”
喬約翰饒有興趣,“不錯的提議。這樣吧,起訴開庭的時候,通知我們,我會讓研究員去告訴他們,你沒有犯錯,只是疏忽了專利時間,轉向國外市場也不錯。這樣的話,我們原本在談的合作,也可以繼續了。”
“是的,是的。星宇的頂尖技術正在嘗試進入夏國市場,只是受到了頂層封鎖……遠山可以成為星宇的代理,我們有足夠的渠道和國內生產工廠,繞開封閉的市場。”
穆遠山迫不及待丟擲最後一句話:“我看到近期紐蘭士宣佈,在精神療養方面有了新突破,或許我們可以用這個,作為第一個合作產品?”
喬約翰笑了一聲,“對,是腦電波研究有了突破,對睡眠和精神有幫助。我們還在做實驗審批……不過,我看到你們那個圓夢廠,也有類似的產品?你們遠山科技,沒有什麼新研究?”
“小孩子還在研究,算不上產品。遠山的研究中心,哪比得了紐蘭士實驗室呢?”穆遠山適時吹捧。
他臉色難看,咬牙提出計劃,“遠山今年下半年的產品釋出還沒有結束,還有關注熱度。圓夢工廠提出好夢枕之後,關心這個方向電器的熱度在明顯上升。兩者相加,我們就可以得到一個完美亮相。我、遠山科技可以只要一成銷售額,成本價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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