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越暗自咂舌。好傢伙,知道廠裡行政主管,是自家小師妹不知從哪挖出來的高手,但這證據……就跟別人密謀的時候就蹲在旁邊圍觀一樣。幸好,這是己方隊友。
殷桃收到緊急會議通知,聽完主管簡要說明和展示的部分“證據”時,臉色瞬間白了。
“抄襲?我抄襲我自己的設計?!”殷桃的聲音有些發抖,又是震驚氣惱,又是委屈難受。
她咬牙指著螢幕上那些資料和草圖,看著上面實驗室的標籤,彷彿看到了上個月回國前,在實驗室做遞水小妹邊緣人物的時光。
“這些確實是我在上一家實驗室時提出的想法,但當時的專案主管認為技術難以達成,是異想天開,加上投入過大,拒絕立項投入資源繼續深入。專案被擱置了,我的很多細化設計根本沒有被實驗室記錄過!我以為真的沒有立項……”
只有真正的研發者,才能看出兩份設計到底有多麼相似。
除了一個是適配民用,一個更偏向戰鬥防護,在浮動資料上有些差異……連她親手計算出的關鍵資料節點都一模一樣!
看圖片上的初次申請時間,就在她第一次建立模型成功後的半個月。也是她不死心,帶著運算完的初步模型,去又找了一次主管試圖立項後的一週。
但是,專案申請上提都沒有提她,技術後面,寫的是主管的名字。
哪怕用技術署名換她的轉正呢?當時的殷桃或許也會答應的。畢竟這樣的事,在研究學界並不少見。
但主管連一丁點好處都不樂意分給她。或許是覺得,她不配吧。
殷桃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眼圈還是紅了。
“我之所以回國,加入圓夢,就是無法忍受繼續被排擠,就是因為圓夢願意開放包容真正的研發創新。我參與的第一個專案就是護眼儀,我鼓起勇氣說了這個被擱置的想法,是公司給了我和團隊資源,讓我們把設想變成現實。我設計過的適配模型,是重點適配護眼儀核心技術的,推翻重來了很多部分,跟那些草稿根本是兩回事!他們、他們怎麼能這樣顛倒黑白!?”
但殷桃很明白,瓜田李下,曾經入職實驗室和進入圓夢的兩段履歷,本就是洗不清猜測的陰霾。
殷桃緊張地為自己辯解,看向主管,“真的不是我抄襲……”
年越按住她的肩膀,感覺到她在發抖。
年越沉聲道,“好了,好了,別緊張,你的態度、你的資料運算,‘明目’護眼儀從立項到設計完畢上市,每一步實驗資料我們都看著呢。我們相信你的專業和誠信,護眼儀不只是你的心血,也是大家的。”
陳瀲在會議室裡,對她安慰地笑了笑,“別緊張,那幫外國佬什麼德行,我們還不知道嗎?馬上科技展,著急使壞唄,不是你的問題。我們公關和律師都會介入這次事件進行維權,我們的人,我們的技術,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汙衊的,記住,公司相信你,我們也都相信你。”
殷桃怔怔看著她,預想中的懷疑、審問、甚至暫時隔離調查都沒有發生。
在實驗室時,丟了東西,記錄錯了資料,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她這樣剛入職不久的研究員。華裔、年輕女性、剛畢業……每一個都是被審視的標籤。
來自實驗室一筆筆記錄清晰的專案,和被指控的一個小小的年輕研究員,放在一起,人都會下意識相信一下更“權威”的物件。
但圓夢的大家沒有。
殷桃很清楚跨國侵權的法律維權有困難,從讀書到工作,光身邊聽過的傳聞故事就聽得讓人絕望。
但圓夢知情後第一時間,告訴她,會幫她維權。
迎著大家鼓勵的眼神,真誠的信任目光中,殷桃堵在胸口的委屈和恐慌,慢慢平靜下來。
她有些困惑,“那……”
年越解釋,“叫你來,是想讓你整理一下在實驗室期間該專案的真實情況,找一找最初設計時的草稿和檔案。久期主管找到了一些證據,但你的原始資料還是很重要的。”
殷桃眼前一亮,連連點頭,“我有證據,我有的!雖然實驗室有要求,不能用實驗室電腦儲存資料,也不能複製實驗室內部專案記錄,但所有的實驗筆記、初期模型資料,我是自己私下做的,都有存檔可以證明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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