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客人,她一個大堂經理,萬萬不能隨便得罪,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向老闆彙報了。
“好霸道的手筆。”葉媽媽微微蹙眉。
昨晚剛在幻境裡體驗過修仙界的霸道,忽然遇到這樣的客人,她下意識想提醒女兒小心。
葉韶光對上她擔憂的目光,笑了笑,“我可以聽聽有什麼想法。”
買下幾間房體驗,是客戶的自由。但要包下酒店,那就跟她的初心相反了。
這位珊拉公主目前只溢價定了一間房,應該不是講不通道理的人。要是真講不通,要威脅什麼……葉韶光也沒什麼好怕的。
接待室大門開啟,和宴會廳裝修風格如出一轍的精緻自然氣息迎面而來。
花藤鞦韆上,坐著一位身著米白長裙的中東女性。
她妝容精緻,卻掩不住眉眼間的疲憊哀傷。見到葉韶光進來,她立刻起身。
“葉韶光女士?感謝您撥冗相見。”她的中文帶著口音,但很流利,禮貌地示意了一下手機上的入住名額標記。
“我是珊拉·謝赫。冒昧用這種方式打擾,實在是因為我迫切需要您的幫助,希望得到您的注意。一小時,一分鐘,一秒我的心都在熱油裡煎熬!”
她一抬起頭,葉韶光就意識到,下午其實見過她。
只是在科技展現場,珊拉披著黑袍只在圓夢展位外圍觀望了一會,那時她明顯陰鬱冷漠。現在更像是有些期待,但又不敢期待的忐忑。
“您好。”葉韶光客氣地和她握手,“圓夢始終致力於為所有顧客圓夢,即使不這樣聯絡我,或許有一天我們的新品也會對你有所幫助。您應該已經檢視過圓夢產品方向了,請問有什麼事可以幫到你?不過,如果並非圓夢目前研發方向,我可能只能暫時說聲抱歉,請您期待未來我們的創新。”
圓夢當然會隨客戶的需求調整研發方向。護眼儀、洗浴機、舒適貼,都是這樣來的。
但私人訂製的需求如果太高,普通靈器沒法支援,那不好意思,韶光真君的高階定製僅限對媽媽開放。
珊拉聽到苦笑了一下,眼裡的期待淡了許多,“啊,免責宣告。又是這樣。葉老闆,我希望圓夢為我定製一隻去世的寵物機器人,或者全息投影,或者AI資料也可以,只要它還是我的‘蘇’。”
珊拉開啟手包,取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年輕幾歲的珊拉,抱著一隻威風凜凜的德牧脖子,對鏡頭露出笑容。
珊拉傷感地看著照片,“蘇是我的成年禮物,她陪了我很多年,救過我很多次命。我漸漸年長,她也漸漸老了,我以為可以幫她養老……但一場意外車禍帶走了她,我甚至沒能和她好好告別。
我想讓她回來,我去過了很多地方,問過了很多所謂的頂尖科技公司,包括這次展會上的幾家。他們展示著克隆、全息、擬真機器人等等,但當我提出我的需求時,他們要麼搖頭,要麼給我一個冷冰冰的‘演算法模擬品’,或者建議我再克隆一條一模一樣的狗。”
“可我只想要我的蘇!”
珊拉想到一路走來聽到的建議和方案,打心眼裡感到抗拒。
克隆一個看起來像蘇的狗?外表相似有什麼用,那根本不是她的蘇。
搭載AI的擬真機器人?先不說機器人做出來只是越看越奇怪的形似,光看它只會從資料庫裡重複回應問題、要求她不厭其煩糾正,珊拉就無法忍受。一個愚蠢演算法,算什麼蘇?
珊拉向前微微傾身,語氣期待,又帶著擔心再次失望的恐懼。
“你們叫圓夢。那麼,我這個夢,你們能圓嗎?錢不是問題。任何數字,你都可以提。我要的不是一個新的狗,也不是一個重複演算法、只會執行指令的投影。我要我的蘇回來——至少,是它的記憶,它陪伴我、保護我十幾年所形成的那個獨一無二的‘存在’,你理解嗎?”
葉韶光越聽,神色越有些古怪。
她沉默了幾秒,等珊拉的情緒穩定下來,才緩緩開口,“女士,感謝您對圓夢的信任。但我們目前的主要研發方向,集中在改善日常生活質量方面。您所說的復現‘蘇’的生命,這聽起來更像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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