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是流民,李萬明皺眉思索了一陣,便緩緩放下了手裡的弓箭,淡淡道:“走吧,去當塗縣落戶,那裡有荒地,可供你們開墾。”
幾個山匪一愣,又是感恩戴德的向著李萬明磕了幾個頭,這才轉身向著山裡跑去。
待幾個山匪逃的沒了蹤影,李萬明把手中長弓揹回身上,長長的嘆了口氣。
現在這世道,流民如飛蝗,到處都是,殺是殺不完的。
況且抓了這幾個流民,也換不來幾兩銀子。
倒是這王黑虎,好像在榆林衛,陳平衛都在通緝,至少值得十兩銀子。
李萬明便向王黑虎走去,一刀砍下他的腦袋,然後用一塊布包裹了起來。
一轉身,那趕車的吳老丈和陳珍珠都已嚇的臉色發白,瑟瑟發抖。
李萬明往前走了一步,那吳老丈便噌的一聲站了起來,衝著李萬明不停作揖。
“軍爺息怒,我家中還有老小需要照料,這趟活我接不了了,這銀子我也還給軍爺!”
說著,那吳老丈竟然從腰間拿出一塊碎銀扔在地上,然後頭也不回的跑了。
想必是怕前邊再遇到山匪把命喪了。
李萬明頓時無語。
這趕車的走了,黑馬也死了,看來只能自己趕馬車了。
李萬明走到陳珍珠面前,蹲下身子問道:“陳小娘子,可願與我一起前往陳平衛,若是不願,我現在送你回榆林衛。”
“明日找軍士武卒送你回家。”
陳珍珠想了想便道:“我信的過三郎為人,這便送我回陳平衛吧。”
說完,陳珍珠便想站起來,卻因為坐的久了,腿有點麻,哎呦一聲,又向後栽倒而去。
李萬明眼明手快,一步上前,摟住了陳珍珠的細腰,陳珍珠哎呦一聲,便趁勢倒在了李萬明的懷裡。
李萬明自覺這樣有些不妥,便又推了陳珍珠一把,叫兩個人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陳珍珠有些失望,伸出一隻手搭在李萬明的肩膀,嬌滴滴道:“奴家腿有些麻了,可能借三郎肩膀一用。”
“陳小娘子請自便。”
李萬明雙眼看著草皮,並不去看陳珍珠的臉。
風吹樹葉簌簌作響,林中的蟬鳴愈發急躁,李萬明和陳珍珠就這樣靜靜地站著。
陳珍珠抿了抿嘴唇,鼓足勇氣看著李萬明道:“奴家腿還有點麻,三郎可否抱奴家上馬車。”
李萬明看著遠處的一片山蔑,心裡卻想著籌糧之事,若是三天之內籌集不到三千石糧食,災民湧入當塗縣。
當塗縣令處理不當,引起流民鬨搶,怕是要出動榆林衛鎮壓,此事......
就在這時,陳珍珠柔柔弱弱的聲音響起,李萬明愣了一下,回頭問道:“陳小娘子剛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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