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李萬明的這番話，她才忽然意識到這些問題其實一直在他心底，只是她自己不去想，也沒有別人提出來，便以為這些問題已經蕩然無存。
卻不曾想這些問題在心底封印的時間越久，一旦被提起來，帶來的衝擊便越是強烈。
「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
李萬明盯著他的眼睛。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剛才是在對你耍流氓無賴吧？」
「其實我只是想要讓你卸下外表的這身偽裝，真真正正的成為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女人。
不需要再顧及別人的眼光，無需活成別人眼中的模樣，這才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我只是想用這樣的方式，讓你做真正的自己，讓你感受到真實的世界。
而不是什麼天山派和白巾軍那邊叫你供奉為聖女推上神壇，讓你作為一個標誌和象徵……」
他滔滔不絕的說著。
「你……」
玄霜一時間分不清這傢伙到底是在替他自己洗白，還是真的如他所說。
但是不管怎麼樣，他的這番話聽下來，都對自己的內心造成了極大的觸動。
是啊，自從十六歲被天山派選為聖女，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年。
自己又怎麼可能感受不到，成為聖女之後固然地位極高，受人尊敬，但是從前的歡樂也已經消失無蹤。
自己再也無法像同齡人一樣嬉笑玩鬧，要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這樣的生活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曾幾何時自己豈不是也羨慕那些同齡人活得輕鬆自在，可以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塊兒，可以盡情的表達自己的感情。
而自己則是活得像個無情的花瓶，外表光彩璀璨，而內在卻是一片空虛。
看著她低頭閉眼，在咀嚼回味自己剛才所說的話，李萬明也沒有打擾沒有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良久之後，他又倒上一杯熱茶，端起來放到玄霜面前。
茶杯與桌子磕碰的聲音，終於讓玄霜從沉思中回過神，她猛然睜開了眼睛，眼神中露出極為璀璨的光彩來。
這樣的光彩，讓李萬明都被嚇了一跳！
這雙一向無比清冷猶如千古玄冰一般的，居然蘊藏著如此強烈的光彩。
或許這便是厚積薄發吧。
積累了這麼多年，一朝開悟，瞬間的爆發自然令人震撼。
「喝點水吧。」
李萬明把茶杯端起來，想要遞到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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