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天昊的年齡也不算太大了,按照秦桑柔生孩子的時間算陳天昊本來就已經到了十六歲。
既然姜守仁這樣說了,陳家人不得不接受陳天昊十六歲零兩個月的年齡。
陳大柱看向陳三木和陳四斤,意思是該咋辦?陳天昊有自己的役要服,陳懷遠的役誰來替?
姜守仁看著眼前陳家人的小心思,一擺手說道:“你們不用白跑一趟了,我已經去鎮上傢俱鋪子通知陳天昊了,過了端午他就和陳二狗一起去礦山。剛才四斤說陳二狗分的徭役太重,我勸你不要亂說話,那礦山需要一個識文斷字的人去給挖礦的囚犯和山匪講道理,這才派給了陳二狗,誰讓咱們村只有陳二狗是讀書人呢?”
“感化囚犯山匪這是多好的徭役,動動嘴皮子就行,陳二狗連這都嫌重,那我只能上報縣衙他不願意服役,搞不好直接流放。還有你們回去給陳嬸說,陳二狗的役只能他自己服,不許旁人替代,旁人誰能看懂書?誰會教囚犯山匪道理?陳四斤你行嗎?”
陳四斤搖頭,身邊的陳大柱和陳三木跟著一起瘋狂擺頭。
姜守仁尋思這不就得了,又說道:“而且不用自帶乾糧,一天管兩頓飯,這樣好的徭役落到陳懷遠頭上,是你們陳家祖墳冒了青眼。你們還想啥呢?為了把他的徭役推出去東奔西走的,否則送你們去挖礦都該老實了。”
去感化囚犯和山匪是姜守仁幫陳懷遠爭取這份徭役的說辭,宋里正一聽就來勁。李縣令最注重教化,經常說等到生產徹底恢復了,各村要建私塾要教授村民道理。
那些囚犯和山匪為啥鋌而走險犯罪啊,還不是因為不懂世間道理,需要教化。他主動派個人去教化挖礦的囚犯山匪,豈不是投了李縣令所好,他不指望囚犯山匪在陳懷遠的教化下能立地成佛,只要他們被教化挖礦時不偷懶就是他的功勞。
姜守仁一提陳懷遠,宋里正有印象,那是個體面的讀書人,這活適合他幹,當下拍板讓陳懷遠擔了礦山的徭役。
至於陳天昊,那屬於買一贈一的附屬品。
姜守仁笑呵呵的給陳大柱等人說了一番道理。
至於陳懷遠是去教化囚犯山匪,還是被囚犯山匪教化,那就不是他所操心的。
陳大柱等人一開始得知陳天昊不能替陳懷遠服役,心裡直打哆嗦,就怕這徭役在陳老太太的打滾撒潑下落到他們頭上,得知陳懷遠身上的徭役旁人替不得後,高興的牙花子差點滋出來。
那還去鎮上幹啥,白費那個勁。
而且姜守仁還暗示他們了,若他們繼續替陳懷遠奔走,他們就和陳懷遠一起去感化囚犯山匪。
他們可沒有那本事。
陳根生在長舒一口氣的同時,心裡對姜守仁升起怨氣。
太狠了,舅舅太狠了!
為了讓陳懷遠吃苦受罪,把陳天昊替他服役的路都給堵死了。
同時他心裡有隱秘的開心,陳天昊的身世惹出那麼大麻煩,他憑啥就能摘出去跑到鎮上傢俱鋪子當學徒,現在好了,陳天昊要去受苦受罪了。
這是陳天昊該得的。
陳根生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陳天昊和陳懷遠一起服徭役時,倆人之間的父子情會不會在繁重的勞動中徹底崩塌。
陳三木就說:“那還去啥鎮上,咱們回去吧,通知二哥好好準備準備。二哥要是知道有天昊陪著一起去,不知高興成啥樣呢。”
於是陳家人掉轉頭又回到家裡。
陳懷遠得知自己的役不能讓旁人替他服,再也無法淡定了。
待知道陳天昊要和自己一起去採礦,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