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姜寶珍雙眼緊閉著,半點要醒的跡象都沒有。
她心頭一陣竊喜,忙把雞湯擱在桌上,躡手躡腳地翻找起來。
照著原書裡的線索,她先貓腰鑽進了床底。
原書裡寫得明明白白,姜寶珍每晚睡覺,都要把私房銀子從床底掏出來壓在枕頭底下。如今她是被抬回來的,銀子肯定沒來得及收,準在床底下藏著。
果不其然,摸索片刻,指尖在一處暗格裡就觸到了幾塊沉甸甸的碎銀,攏共算下來,足有五兩。這銀子在眼下,足夠她去城裡租兩間房,暫時安頓下來。
除了銀子,姜寶珍還有一對成色極好的銀鐲子。更別提原主那枚沉甸甸的純銀長命鎖,當初被陳懷遠哄騙了去說幫她收著,十有八九也落在姜寶珍手裡。
林映雪在床底摸了半晌,又摸到一個上了鎖的小木盒。
她把床底翻了個遍,卻沒摸到鑰匙。
鑰匙一定在姜寶珍身上。
這家人對原主動輒打罵,她替原主多要點利息不過分吧?
她從床底爬出來,顧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屏聲斂息地湊到床邊,伸手就往姜寶珍衣襟裡探。
誰知被子剛掀開,指尖剛碰到衣襟,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姜寶珍霍地坐起身,雙眼圓睜,和林映雪對視上了。
林映雪嚇得魂飛魄散,嗓子眼兒裡的尖叫都快憋出來了。
她太清楚姜寶珍的性子了,撒起潑來,能罵上三天三夜不帶重樣的。被她抓住個“偷東西”的罪名,自己今天怕是脫不了身了。
就在林映雪腦子飛速轉動,琢磨著要不要趁著姜寶珍剛醒身子虛,乾脆一掌再劈暈她時,忽然被姜寶珍抓著手腕一把抱住!
“雪兒......”
“孃的雪兒......都長這麼大了......”
姜寶珍眼眶泛紅,淚水直打轉,一隻手緊緊攥住林映雪的手臂,眼睛死死黏著她,像怎麼都看不夠似的,然後抬起另一隻手仔細摩搓著林映雪的臉。
那粗糙的掌心觸及皮膚,竟讓林映雪心頭莫名一顫,升起一股說不出的熟悉感,一時僵在原地,懷裡抱著的盒子和銀子滾落在地。
聽到動靜趕來的陳根生幾人面面相覷,都被姜寶珍這突如其來的柔情弄糊塗了。
陳懷遠卻是心頭狂跳。
不可能……絕不可能!
“雪兒……我的雪兒啊……”姜寶珍淚如雨下。
她失而復得的女兒,來到她身邊整整兩年的女兒,她竟然沒有發現。
姜寶珍心痛到無法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