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秋菊不服氣,說道:“誰讓她偏疼老四。現在不偏疼老四,倒又拿映雪當寶了,氣的我肝疼。”
黃春杏一翻眼皮子,說道:“她偏疼老四,不也沒有虧待你們。照你這樣想,爹孃還偏疼你呢,我和二姐說啥了?”
“你婆婆疼映雪是有原因的,瑞雪丟了那麼多年沒有訊息,估摸著在戰亂中......我聽我婆婆說,你婆婆都把映雪當親閨女養了,你一個當嫂子的吃小姑子的醋像什麼話。”
“你要想得你婆婆的歡心,你當下就對映雪拿出嫂子的氣量。”
黃春杏說到這裡,掃了一眼四周,見沒人路過,壓低聲音說道:“我不會害你,你緊緊的抱緊你婆婆的大腿吧,以後你家無論發生啥事,你都站你婆婆。你也勸勸妹夫,一定要和娘一條心。你公公這個人......看著好,實則是個笑面虎,遇到啥事他當縮頭烏龜讓你婆婆衝出去,我看這些日子你婆婆對你公公寒心了,你和妹夫也防著他點吧,別被他當槍使了。”
黃秋菊不明白黃春杏話裡的意思,再想問,黃春杏擺手攆她回去。
黃春杏可不敢把話給黃秋菊說透了,否則壞了姜寶珍的事,她別想在姜家立足了。
那天,黃春杏從外頭回到家裡,聽到公婆避著人在說話,說姜家小姑要和陳懷遠和離,她偷偷聽了一會牆根。
她模糊聽到姜寶珍發現陳懷遠遺棄了陳瑞雪,嚇的她後背都溼了。
怪不得姜寶珍要和離。
當然這事公婆既然瞞著大家,她也裝作不知道,就連姜青松她都沒透露一點,現在黃秋菊來了她只能隱晦的提醒妹妹凡事都站婆婆。
她想姜寶珍到底顧念兒子,沒有弄死陳懷遠,只是和離。
自家妹妹若是不和姜寶珍一條心,那算是白瞎了姜寶珍的一片慈心。
她盼著妹妹能聽進去自己的話。
儘管黃春杏給黃秋菊說姜寶珍不會向黃家討債,黃秋菊依舊忐忑。
她從姜家回來後,就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也不敢私下去和吳七巧一唱一和排揎婆婆和林映雪。
吃飯時,姜寶珍一句菜鹹了都讓黃秋菊戰戰兢兢的。
對於兒媳婦的心思,姜寶珍清楚的很,就讓黃秋菊怕,怕了才不會生事。
對於問誰要銀子,姜寶珍拎得清。
和姜家一樣,黃家世代都在姜崖村生活,薑黃兩家關係處的一直都不錯。黃秋菊的爹孃都是明白人,她出去尋找瑞雪那些年,秋菊爹給她塞過銀子,秋菊娘給她準備過乾糧,要不是念著這份情,她能容忍黃秋菊在陳家當攪屎棍那麼多年?
所以那根老山參是她主動給出去的,不是看在兒媳婦的面子上,而是秋菊爹這個人值得。
至於當年給黃家的二十兩銀子養老錢,她也沒計較,說到底不怨黃家,都是陳田生要帶著人家閨女私奔才惹出來的。
不過既然已經問老大媳婦孃家要銀子,老二老三她也不打算放過,她可以不問老二老三媳婦孃家要錢,這些錢她算在老二老三頭上。
這樣想著,姜寶珍放下筷子,說道:“老二老三。”
來了!
來了!
終於輪到自家頭上了。
黃秋菊心如死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