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太太平日裡晚上就很少出門,陳懷遠被姜寶珍休夫後她更是吃完晚飯就鎖門,帶著田小娥吳七巧窩在家裡做針線活,立誓要透過做針線活供陳懷遠明年的縣試。
吳七巧今日趁機躲了出去。
田小娥躲無可躲,針線活做到一半藉口出去喊吳七巧回家也溜了出去,她溜到外頭時剛好看到官差把姜滿囤汪秀才和黃秉忠帶走了。
不知道發生了啥事的田小娥嚇的要命,從老四陳四斤的媳婦羅彩雲嘴裡得知官差來村裡抓賣青糧的人,田小娥舒了一口氣。
幸好她沒有上吳七巧的當,沒有跟著村裡人去賣青糧,否則也會跟著一起倒黴。
聽村裡人說姜寶珍作為主謀也在衙門那掛了名,田小娥高興的直拍手,她這前妯娌和離後日子順風順水,平時看到她眼睛都跑到天上去。
前幾日她聽說姜寶珍攀上了彭城富人家,就屬她的青糧賣的最貴最多,田小娥不是不眼紅。
現在她這前妯娌只怕會被官差壓著遊街,看她以後還怎麼嘚瑟。
田小娥邁著歡快的步伐跑回家,看到陳懷遠點了油燈在看書,多日不見的好臉色消去了,眉梢眼間掛上了笑。
“哎呦娘,咱村發生大事了。你那好二兒媳婦要進縣衙過堂要被官差壓著遊街了。”田小娥一邊說一邊拍手,興奮的手舞足蹈。
陳老太太本來對田小娥和吳七巧輪番躲懶生了一肚子氣,忽然聽聞姜寶珍的倒黴訊息,神情一震,說道:“發生了啥事?”
老天爺,姜寶珍要被遊街了,那太好了。
她如此大逆不道,早在她休夫時就該遊街或被沉塘,偏偏被她躲了過去。
她就說菩薩遲早會開眼,果然應驗了。
田小娥見陳老太太神情振奮,沒有賣關子,說道:“村裡賣青糧事發了,官差今晚來村裡抓人。”
陳老太太問道:“抓走了誰?姜寶珍,姜守仁?他倆是帶頭賣的。這下子可齊活了,兄妹倆齊齊整整蹲大獄。”
姜守仁是村長,只怕過公堂後村長會被擼掉。
可惜她陳家在村裡還是根基薄,否則姜守仁下去了,村長位子她非要給兒子爭一爭。
田小娥說道:“帶走的是滿囤叔汪秀才和黃秉忠仨人。官差明明是來抓姜守仁和姜寶珍的,這仨人給抽風一樣站出來說是主謀。”
陳老太太一臉失望。
姜寶珍命可真好,那姜滿囤明明對她和離有意見,卻願意站出來給她頂罪。
陳懷遠閒閒的說道:“他們仨頂罪也沒用,那父母官可不是好糊弄的,過了公堂嚴刑拷打一番主謀自然也會被供出來了。都是肉身,我就不信姜滿囤的身體能抗住。”
陳老太太一聽說姜滿囤會被嚴刑拷打,心裡充滿同情,畢竟她和陳老爺子逃荒到姜崖村時,姜滿囤跟著姜滿倉忙了他們不少。
她更加討厭姜寶珍了,好端端的惹出這樣的禍事,讓姜滿囤一個老頭子去過公堂。敗壞家族的玩意,依她說姜家就不該留著姜寶珍,應該把她送去庵堂當姑子去。
田小娥說道:“二弟說的對,衙門有的是法子給姜寶珍定罪。娘,您不是一直都說瑞雪那丫頭見您不理,和您不親,這次寶珍蹲大獄後,咱們就得問姜家要瑞雪,瑞雪是陳家人本該回咱們陳家。”
田小娥美滋滋的想,林映雪回到陳家跟著老宅生活,陳懷遠是不會管她的,到時候她的親事不得捏在她手裡,她反手就能給她說個好婆家賺一筆彩禮給福生續娶。
田小娥可算是說到陳老太太的心坎上。
陳老太太臉上浮出笑,指著陳懷遠說道:“到底是我兒看的長遠,若不是他硬壓著不讓咱家賣青糧,咱家也得著了姜寶珍的道。老大媳婦,我從前給你說有啥事給你和大柱要找老二商議,你還不服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