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禾說道:“還是林映雪聰明,能想出腳踏這一招,還能畫出圖紙。”
林映雪笑著將功勞推到徐師傅頭上,說道:“我不是憑空想出來的,我是看到村裡腳踏舂米碓想出來的。”
徐師傅呵呵的笑,腳踏舂米碓哪個村裡都有,人一踩踏板,碓頭就抬起來,腳一鬆,碓頭就砸下去。可也沒有誰像林映雪那樣從中得到啟發做腳踏彈棉機。
“師傅,換我試試。”
陳水生躍躍欲試,他就像現代人遇到挖掘機等機械一樣,看到彈棉機寶貝的不行,尤其是這機子還是他吃飯的傢伙,陳水生更加興奮。
李芝芝給陳水生講了要點,然後把位子讓給了陳水生。
徐師傅和李芝芝閒聊道:“你過去一天能彈多少斤棉花?”
李芝芝說道:“八斤。”
這還是她從早幹到晚,累的虛脫情況下,平日裡大多五六斤。
徐師傅指了指陳水生腳邊的棉花說道:“這腳踏彈棉機半天可以彈二十斤,一天四十斤。”
“嘖嘖。”
眾人發出驚歎聲。
尤其是李芝芝,更重要的是很輕鬆的就能彈四十斤,如果有兩臺這樣的機子,一天就能彈上百斤,完全能夠滿足繡坊的用棉需求。
林映雪在心裡算了一筆賬,做這樣一臺機子花了二十兩銀子。
二十兩都可以在縣城盤下一個鋪子了,不過這錢花的值,她打算再做一臺這樣的機子,前期投入高一些,後期收益會很大。首先棉花彈的多,其次棉花彈的更蓬鬆紡紗會更細織出來的布就會更好,這都無形中塑造了青禾繡坊的口碑。
而且這臺機器,也不過半年的時間就能賺回來!
更重要的是,不費人工。
像李芝芝從前的那種彈棉花工具,上了年紀就幹不了了,身體會出現傷害,而且那傷害有可能是滯後性的。
誰都知道彈棉花苦,要不李芝芝從放風招徒後,只有陳水生一個人跑來當徒弟。
林映雪當即就給徐師傅又下了一臺機子,徐師傅很樂意的應了下來,一來他看到自己的成果被使用很有滿足感,二來他可以賺外快。
“徐叔,連軸久了會不會生澀上鏽?這種情況怎麼辦?”陳水生停下機子後,林映雪又檢查了一番機子,重點是看被鐵包著的青銅軸瓦,發出新的問題。
徐師傅說道:“這個簡單,你蜂蠟和菜油調了潤滑脂抹上去。每隔幾天抹一次,保證不會生鏽。”
李芝芝說道:“這事交給我,既然繡坊彈棉花歸我管,這個彈棉機也是我來維護。”
李芝芝越看彈棉機越喜歡,心想這可是她吃飯的傢伙,後期得好好維護。雖然林映雪花大錢改良彈棉機是為了提高彈棉花的效率,可是間接解放她了,讓她以後彈起棉花來可以省下不少力氣,也不用擔心人還沒有老腰先壞的情況發生。
“水生你起來。”
李芝芝一把薅起陳水生,又換成自己坐在彈棉機前,她踩著踏板,隨著曲輪的轉動哼著歌,一直彈到暮色四合都不覺得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