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蚜蟲。”
林映雪快速的下了結論,同時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是蚜蟲則好辦了。
“二姥爺,這蚜蟲用手逮是逮不完的。咱們得用其他辦法。”林映雪說道。
姜滿囤來到林映雪身邊,說道:“我也只是光靠逮是逮不完的,我這不是沒有辦法,心裡乾著急才用笨方法。”
陳春生見林映雪不急不慢,問道:“妹妹,你可有什麼辦法?”
林映雪沒有說話,站起身,沿著棉花田地走了一圈,發現靠近地東頭的那一片棉花枝杈沒有生蟲,葉子上也沒有咬過的痕跡。
“二姥爺,二哥,你們看,這幾隴棉花沒有生蚜蟲。”林映雪指了指幾株蓬勃生長的棉花讓姜滿囤和陳春生仔細觀察。
陳春生說道:“還真沒有。”
姜滿囤一臉疑惑的道:“按理說這蟲害傳染極其厲害,咋這幾隴地沒有蟲。”
他不僅看林映雪指的那幾株,而是看了好幾隴。
他發現其中兩隴相鄰著,東北的沒有,西邊的有,二者形成涇渭分明,就很令人費解。
林映雪徑直走到東邊地頭,那裡有一排苦楝樹。苦楝樹味道難聞,而且夏天會生毛毛蟲,若是皮膚沾染上就會紅腫發癢,姜寶珍幾次想砍掉栽種其他的樹,都被林映雪攔了下來。
“我知道了,蚜蟲怕苦楝樹的氣味。二姥爺,二哥,你們看到沒有,苦楝樹下的這一隴棉花一隻蟲子都沒有。”
林映雪說完來到苦楝樹下,踮起腳尖,扯了一把苦楝枝葉,放在手心搓碎了,那股沖鼻的苦澀味直衝鼻子,燻的她眼淚差點滾落。
林映雪來到生蚜蟲的棉花植株旁,將剛才揉碎冒汁的苦楝樹葉抹在蚜蟲最密集的枝杈上,只見蚜蟲紛紛滾落。
姜滿囤和陳春生先是一臉不可思議,緊接著則是興奮。
“有方法就好。”
姜滿囤十分激動,雖然這幾畝棉花地挨個塗抹苦楝樹比較辛苦,但總比束手無策好。
大不了發動親朋好友,沒日沒夜的幹個十天半月。至於苦楝樹,地頭的幾棵只怕會薅禿。不過不怕,這玩意驅蚊蟲,村裡幾乎家家戶戶的屋後茅廁裡都種著幾棵,大不了薅了全村家家戶戶的苦楝樹。
姜滿囤說幹就幹,跑到地頭掐了一大把苦楝子枝葉開始揉碎塗抹蟲害最厲害的幾隴地。
林映雪制止住姜滿囤,說道:“二姥爺,不用那麼麻煩。”
“有更好的殺蟲辦法。”
當天傍晚,陳春生和沐休的姜青藤丁宏抬來家裡兩口大鐵鍋,在地頭支起來。把苦楝葉子和大煙梗倒進去熬煮。
姜滿囤則在一旁生火,姜寶珍和陳春生等人拿著鉤子勾苦楝葉子,姜青藤和丁宏則爬到了樹上朝下拋擲苦楝枝杈。
大火很快熬出濃黑的湯汁。等到湯汁涼透了,兌上水,裝了滿滿幾大木桶。姜守正姜守仁和張桂香等人則背起手搖噴壺,對準生了蚜蟲的棉花枝杈,一下一下地壓著杆子。汁液形成的細霧噴出去,那些蚜蟲沾上苦汁,掙扎幾下便不動彈了。
陳春生說道:“希望這方法管用。“
林映雪一邊掰苦楝樹一邊說:“等過一夜,明早來看,葉子底下要是乾淨的,這方法就管用。這幾畝地都可以用這殺蟲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