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娘子趙婉得知青禾繡坊做寄賣的生意,和婆婆胡氏上了門。
婆媳倆將一柄扇子一塊帕子遞給姜青禾,姜青禾的嘴角就翹起了。
趙婉說道:“扇子是我繡的,帕子是我婆婆繡的。你看可能寄賣?”
姜寶珍和林映雪跟著一起看,姜青禾說:“繡的不錯。”
能讓青禾看上的繡活那繡工肯定是過關的。
胡氏和趙婉對視一眼,這事成了,以後家裡又多了進項。
胡氏頗為心酸,年少時住在外祖家,舅舅請了京城宮裡退下來的繡娘教她和表姐妹們學女紅,她那時候覺得能繡個花兒草兒鳥兒的就行,以後又不指望女工吃飯,因此沒有學會那繡孃的絕活,只是沒想到年少時所學到老了竟成為謀生的手段。
胡氏想,早知道家境淪落到需要賣繡活為生,當初說什麼都要多學幾個花樣。
姜寶珍看出胡氏的心思,握著胡氏的手說道:“胡嬸,人生起起伏伏,就衝您老想著法子賺錢,就不愁家業不行。”
一席話說的胡氏笑了。
林映雪就問趙婉:“趙嬸,您的繡工那麼好,之前怎麼不在繡坊寄賣呢?”
趙婉說道:“倒是讓你汪叔拿去城裡寄賣,但那些鋪子總覺得你汪叔好欺負拼命壓價,我一氣之下就不賣了。後來想在鎮上寄賣的,那單家能做出違背婚約的事,可見不是什麼誠信的鋪子,所以想了想就算了。”
林映雪就笑道:“趙嬸,憑您的繡工,在我們鋪子那價格是獨一份兒。”
趙婉能從單家違背婚約上看出不是可以合作的物件,其他繡娘則不會關心這個。鄉間大部分繡娘都是隻求賺幾個錢補貼家用,單毅成隱瞞姜家另娶又要拿姜青禾為妾固然令人不齒,可是除了罵幾句又能怎樣呢?
村裡的繡娘在觀望,不代表青禾繡坊沒有生意,裁雲館分給了青禾繡坊一些活兒,緩解了青禾繡坊的經營壓力。
雖然那活是裁雲館瞧不上的,可對於青禾繡坊來說屬於雪中送炭了。
姜青禾去了一趟彭城,雖然那些繡品的繡工沒有打動她,卻讓她摸到了彭城的流行趨勢。
那些花樣配色雖然不難,但茫山鎮就沒有。
姜青禾就按照彭城的流行趨勢描了些花樣,教會了王繡鳳趙婉和胡氏,幾個人趕工趕了一批花樣特別的帕子扇子香包,果然那些精巧的東西一擺上去,就吸引住了逛街的姑娘媳婦們。
雖然廣大茫山老百姓是實用主義,可美和實用不衝突,又美又實用的東西就能讓她們停下腳步。
那些姑娘媳婦們嘰嘰喳喳的拿著帕子扇子香包比劃,林映雪和黃春杏在一旁講解,加上志願者陳田生在一旁的巧嘴捧哏,就算那嫌貴的婦人都忍不住掏了錢。
鋪子熱鬧了起來。
由於鋪子剛開業,還沒有僱夥計,林映雪姜寶珍黃春杏以及姜家人齊齊出動,甚至連只需要確保繡品質量的姜青禾都來鋪子裡做講解員。
新入職的員工棗花和黃秋菊的娘曹氏則跟著端茶倒水。
單廣厚坐在自家鋪子裡,眼神狠戾的看向青禾繡坊。
若是姜崖村其他人在對面開繡鋪,他不會當一回事,可現在對面坐鎮的是姜青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