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太太白眼一翻說道:“姜守仁?他是你哪一門子的舅舅?他說不吃就不吃?我活了那麼多年也沒聽說水裡泡過的死豬不能吃。”
“昨天賈富貴掉進洪水裡灌了一肚子洪水不要沒事。”
田小娥在一旁幫腔:“這樣一頭豬不能白白浪費,吃了這樣一頭豬,我就是死了也樂意。”
吳七巧勸不住,打定主意她不吃這豬肉,也不會讓陳根生和倆兒子吃。
水燒開了,陳大柱將水倒進大木盆裡,陳根生和陳福生將豬架到滾水裡開始刮豬毛。
陳老太太盤算著,一家人先吃肉,吃剩下的用松枝燻了掛起來。這頭半大的豬,豬油能煉兩罐子,一年的炒菜油有著落了。
刮好了豬毛,陳大柱將磨的鋥亮的刀對準豬肚子舉起。
“大柱叔,大晚上的你們不睡覺幹啥呢?”
徐大虎帶著人進了陳家老宅的院子,他手裡拎著馬燈,藉著微弱的燈光,看到院子裡躺著一頭豬,一看就是被水泡過的。
陳大柱放下了刀。
陳老太太擋在豬前。
徐大虎搖頭嘆息,瞭解陳家人的還得是寶珍嬸。
晚上吃飯時,姜寶珍就給負責村裡巡邏的徐大虎說陳家老宅的豬被洪水泡了,陳老太太等人肯定不捨得把豬燒了或埋了,等到夜深人靜時,他們會在院子裡收拾豬吃肉。
原本他還不信,村長都再三強調吃洪水泡過的豬會得瘟疫,陳老太太就算不怕姜守仁她也得怕瘟疫吧。
還真被姜寶珍說中了,陳家老宅人視瘟疫為兒戲,真的在院子裡架起鍋在給豬剃毛。
只怕他晚來一會,這豬已經進了肚子。
徐大虎收攏了笑說道:“陳大奶奶,大柱叔,為了你們自個不得瘟疫,這豬我要帶走處理。”
陳老太太嗷一嗓子攔著讓帶,心疼的哭喊道:“我們家的豬我們咋處理是我們的事,我們得瘟疫也是我們自個得,生死不要你們管。”
徐大虎說道:“這不是你自家的事,得了瘟疫會感染全村。”
說完不由分說,讓身後的人把豬抬走。
陳大柱和田小娥不敢阻攔,眼睜睜看著豬從木盆裡給撈出來。
陳老太太疼的心口發脹,嗷嗚哭道:“你們都是姜守仁的走狗,仗著姜家的勢欺負人。”
徐大虎把陳老太太的罵聲視作耳旁風,他沒時間和陳老太太掰扯,他要把豬帶去燒了掩埋了,還要讓人圍著陳家的院子撒石灰消毒,順便檢查一下陳家還有沒有私藏的家禽家畜。
儘管陳大柱和田小娥再三保證只藏了這一頭豬,徐大虎依舊不放心。
村長都那樣強調了,他們都敢頂風作案,還有什麼幹不出來的。
徐大虎讓人先把豬帶走,他留下來親自檢查一番陳家的角角落落有沒有私藏家畜。
“我看誰敢出我家的門。”
一直沒有吭聲的陳根生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把菜刀,攔在豬前,擋住了大家的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