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朝私塾走去。
發懵的陳水生走了好一會才問:“江硯,這樣真能斷了我二伯唸書的念頭?”
“能。”
江硯就把學子考試需要同窗、夫子、教諭對學子的品性作保,如果學子不孝,就會取消考試資格;若是僥倖矇混過關被發現了,作保的人和學子本人都要受到懲罰。
水生說道:“這不就和前朝的連坐法差不多,一人犯錯,左鄰右舍都要被罰。”
江硯點頭:“差不多吧。”
陳水生心裡琢磨了一番,關於縣試鄉試的各項規矩自家老孃和自己一樣從來不清楚,孃親在二伯母家歇息了一夜就知道拿著不孝的罪名給二伯的讀書生涯來一記絕殺,不用想肯定是二伯母給支的招。
陳水生覺得二伯母簡直是他們三房的救星。
在二伯唸書一事上,他和何滿女堅定的站在統一戰線。像二伯這樣面善心歹的人,幸好沒有讀出個名堂,否則不僅連他們這些本家窮親戚都會被他捨棄,就連一方百姓也會遭殃。
偏偏他爹,不敢違背祖母的意願,要掏空家底子支援二伯唸書。
陳水生很不服氣,二伯有兒子有老孃,逼他們三房掏錢算什麼。
這次他要牟足勁把他二伯“不孝”的事蹟宣揚的整個茫山一帶的讀書人皆知,就算祖母和父親知道後追究起來他也不怕,他會護著母親頂在前面。
他會受到陳老太太的責罵,陳三木的責打。打罵算什麼,只要絕了二伯唸書的機會就是他賺了。
很快母女倆跟著江硯來到了私塾。
時間還早,私塾的大門剛開,看不到任何學子進出。
江硯說道:“何嬸,我先帶你們去夫子那裡,怎麼說相信你們清楚。等你們和夫子說完時,學子們也該來上早課了,你們再返回來在門口衝學子宣揚,門口人多傳播的更快。”
何滿女很滿意江硯的安排,說道:“你等著。”
何滿女說到做到,跑到私塾門口的早餐店買了一屜肉包子,塞給江硯四個,剩下的四個和水生一人分倆。
江硯把人領到夫子的門外,就去了課室。
一盞茶的功夫,何滿女極其滿意的走出夫子的住處。
走開好遠,陳水生問道:“娘,我們是不是白來了一趟,剛才夫子不是說他早已經拒絕了二伯的讀書請求?”
何滿女乜斜了陳水生一眼說道:“不白來。私塾是拒絕了你二伯的唸書請求,但之前沒有拒絕給你二叔明年的考試作保。就算你二伯在家裡,只要私塾的夫子和學子願意給他作保,他依舊可以參加明年的縣試。你二伯這個人,慣會耍詐,萬一他忽悠的夫子和學子願意給他作保,豈不是讓他得了便宜?”
陳水生恍然大悟,這事二伯能幹出來。
母子倆來到私塾門口,開始宣揚陳懷遠不孝的壯舉。
為了讓學子駐足,何滿女拿出在村裡八卦的勁頭,先把陳懷遠替秦桑柔養兒子的八卦亮了出來。
這一招果然管用,但凡聽到的學生都放緩了腳步,甚至還有學生向前追問後來呢,後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