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太太沒有從陳三木手裡拿到錢,懷疑陳三木丟錢是自導自演的,把陳三木罵了一頓,逼著陳三木十日內必須交出二兩銀子,否則她就不認這個兒子。
陳三木愁眉苦臉抽了兩袋煙鍋子,最後不得已去了一趟陳春花家裡。
陳春花大哭了一場,賭咒發誓她沒有偷孃家的銀子。
陳三木嘆氣道:“我自己養的閨女我信你。我也沒辦法,你娘說家裡只有你來過,我尋思你是不是家裡困難不好意思給我說,就......”
不等陳三木說完,陳春花對何滿女破口大罵:“人在做天在看,她汙衊我偷錢就不怕被雷劈了。黑心肝的東西,我等著看她嘴裡長瘡腳底生膿。”
她就知道她爹不可能冤枉她,都是後孃挑唆的,還好她爹是個老實的,知道來家裡問問她,而不是直接把她認做賊。
陳春花越想越生氣,騰的站起來就要去找何滿女對線,被陳三木攔住了。
“春花,你看在爹的面子上你別和你娘計較,畢竟是一家人。”陳三木把陳春花勸下來後,艱難的開口道,“春花,我已經答應你奶掏二兩銀子用來給你二叔唸書用的。現在那銀子丟了我沒法給你奶交代,也見不得你奶為了籌錢著急上火,你看你能不能給我週轉二兩銀子?”
陳春花看到陳三木在她跟前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很難受,她家裡也沒有銀子。
陳三木一臉失望的從陳春花家裡離開,腦子裡不住的想那銀子到底去了哪裡。
他懷疑被大兒子陳順生摸走了,可他又不好去問陳順生,到家後他讓何滿女去問陳順生,何滿女拒絕了。
陳懷遠來到半山書院,徑直去了胡夫子的屋子。
卻被胡夫子指著鼻子罵他坑人。
“......你替秦桑柔養孩子扔掉親生女兒,我都可以幫你遮掩。你不孝的名聲傳出去怎麼給你描補?你明知道唸書家裡反對,你卻不把你大嫂和弟媳安撫好,她們跑到書院鬧了一場連我跟著都丟人,現在院長已經知道此事了,半山書院不能留你了。”
胡夫子本來還不信何滿女的話,他先是去了縣衙找到相熟的主簿,主簿把陳懷遠勒索秦家的案卷推到了眼前。
胡夫子翻了翻口供,越看臉色越難看,他沒想到同窗竟然那麼蠢,就算怨恨秦家拆散他和秦桑柔,悄悄報復也就罷了,他怎麼還蠢的擺在明面上去勒索。
更讓胡夫子氣憤的是,陳懷遠的弟妹鬧完一場他嫂子又來了一場接力賽,而且比上一個賽程更兇猛,一直鬧到院長跟前,害的他被院長狠狠申飭了一番,說他有辱讀書人的臉面。
現在他想給陳懷遠遮掩也不行。
“我是有苦衷的,這肯定都是我前妻姜寶珍在中間使壞......”
不能入讀半山書院的訊息,猶如晴天霹靂,陳懷遠忙不迭給胡夫子解釋。
胡夫子說道:“娶妻當娶賢,我當年就這樣給你說。唉,若是院長不知道此事倒也罷了,現在院長已經知曉了,必然不會讓你入讀。你大嫂和弟媳眼短淺不想你花錢唸書才鬧這一齣,但終究鬧大了。我建議你回家自學,這期間你在家裡低調些,等春節後我讓兩個不知道此事的貧困學子給你作保,最起碼能保你考試。”
胡夫子架不住陳懷遠的苦苦哀求,最終給了一個折中方案。
陳懷遠無奈,只覺得命運處處與自己作對。
心裡恨極田小娥和何滿女,又一想她們倆粗人如何知曉利用不孝來斷了他半山書院求學路的,除了姜寶珍還能誰給她們出主意。
陳懷遠恨極,恨不得抓住姜寶珍的錯處鬧到官府狠狠罰她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