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沒有用倆孫子威脅陳根生,陳根生壓根就不怕,說只要陳懷遠毀了石頭鐵頭,他就敢不認他這個爹。
若是從前他有科考機會他會毫不猶豫把威脅變成行動,現在他則不敢,畢竟他同樣希望倆孫子將來在科舉上有出息。
而且,他和姜寶珍和離後,一直站在他這邊的是老大,他不能徹底和老大翻臉,否則他老了沒有依靠。
總而言之,他不能給陳根生扣上一頂不孝的帽子。
“我想了一下,還是讓春生去好。春生老實,一定不敢當官差的面拒絕我,他也不會忍心看我真的病死了。”陳懷遠想了想,三個親兒子別看他最看重老大,但他知道真的有事能靠得住的是老二。
“反正你二哥有人給他掏錢買下這次的役,他閒著也是閒著,剛好可以替我去。”
陳懷遠越想越覺得只有陳春生能替代他。
若是陳春生這次真的去了,他不會讓陳春生白去,他會說服陳老太太回原籍一趟,在族裡挑選一個家貧吃不上飯男孩過繼給陳春生傳香火。
陳天昊見陳懷遠堅持讓陳春生去,頗為失望。
陳春生老實,當眾肯定扛不住不孝的名頭,陳家仨兄弟鬧的雞飛狗跳就不會實現。
不過他說服不了陳懷遠,陳懷遠在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一事上,真是耳清目明。
很快,服役的日期到了。
一大早,姜崖村的勞力們聚集在村口,等著官差帶他們去服役的地方。
為了避嫌,姜青藤沒有來本村參與調配工作,而是跟著丁宏去了李家莊。
這次整個姜崖村除了公職在身的姜青藤,只有陳春生陳田生和陳天昊汪秀才沒有去服役,除了汪秀才,其他人都是掏錢買的役。像姜崖村的役,不去的交一兩銀子,一兩銀子對於村裡人大多數人家都比較困難,加上姜崖村的役沒有那麼累,因此大多數人都是親自上陣服役,反正冬天服役也不耽誤農活。
姜守正有銀子,他本來想把除了自己的自家人的役都給買下,被姜守仁給狠狠罵了一頓,說倆外甥為了生意可以不去,姜家人不去這不是遭人嫉恨?就連在鎮上布店的姜青松,他都給喊來一起去服役。
官差點完名,皺眉道:“村長在哪裡?”
姜守仁站了出來,官差知道姜守仁是姜青藤的大伯,頗為和善的問道:“怎麼少了一個人?”
姜守仁朝人群裡掃了掃,問陳根生道:“陳根生你爹呢?”
陳根生篤定姜守仁在報復陳懷遠,頗為不爽的道:“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官差握著刀,說道:“難不成是抗役,抗役是要帶走打板子的。”
陳根生心下一沉。
他確實不知道他爹陳懷遠為何不在。
自打他拒絕和陳懷遠換役,父子倆就沒有說過話,昨天聽陳老太太說陳懷遠身體不舒服,他沒接茬。作為兒子,他最瞭解陳懷遠,懷疑親爹妄圖用苦肉計逼自己就範。
他絕對不能心軟。
陳老太太顛著小腳一邊跑一邊喊。
“村長,官差大人,不好了,我家二狗病的沒法下床,怎麼去服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