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劉老頭這樣想。
戰亂時,南來北往的人混住在一起,時不時就發生誰家漢子勾引了誰家的媳婦,誰家的媳婦跟著年輕俊俏的小郎君趁亂跑了。
作為劉老太昔日的定親物件,劉老頭對姜守成有一定了解,知道他是姜崖村大姓子弟,家裡有地,從年輕那會就長得好,嘴巴甜,不愛幹活,哪怕現在老了依舊愛俏愛講究。
姜守成的媳婦在戰亂時去了,劉老頭真怕劉老太丟下她被姜守成勾走。
劉老頭臉上掛不住了。
劉老頭是個窩裡橫的,當著姜崖村人的面不敢咋樣姜守成,但劉老太是他自家媳婦,他想怎麼她旁人管不著。劉老頭拎起院子裡的掃帚,照著劉老太揮去。
劉老太嗷一聲,整個人在雪地裡差點跑出殘影。
掃帚揚起的雪沫子兜了劉老太一頭一身。
劉老頭緊追著不放,劉老太腳下一滑,跌坐在雪地裡。
眼看劉老頭的掃帚掃到了劉老太身上,伴隨著姜守仁的一聲喝,姜守成向前攔住了劉老頭,他的身高對劉老頭有碾壓之姿,很輕鬆的就從劉老頭手裡奪下了掃帚。
姜守成這個人雖然懶了些混了些,他卻鄙視打媳婦的人,尤其劉老頭打的還是和他訂過親的劉老太。
劉老頭就像被刺傷了自尊的猛獸一樣叫囂著讓姜守成滾出劉家滾出李家莊,一邊說一邊揚起雪撒向姜守成,姜守成一個不注意眼睛裡被雪迷的刺痛。
劉老頭趁機拽起劉老太給了兩巴掌,怒道:“就知道你嫌我矮,嫌我窮。”
劉老太嘴裡沁出血,氣的她和劉老頭廝打起來。
姜守成揉了揉眼睛,拿著掃帚走過去給了劉老頭一下子,劉老太趁機從地上爬起。劉老頭就像炸藥桶一樣,對上姜守成徹底點燃,一手抓著劉老太,一手推著姜守成。
三人混戰成一團。
姜守仁看的目瞪口呆,他不明白自家小弟怎麼幾句話就把局面挑撥成這樣子。
眼看姜守成越打越酣,他招呼著姜守正和其他姜家人向前將姜守成拉開,若是姜守成有個萬一,二爺爺作為姜守成的親爺爺能提刀上門要說法。
姜守正力氣大,很快制住了姜守成,劉老頭想趁機向前要給姜守成一棍子,被姜守正連人帶棍一起踢飛了。
劉老太則哭著進屋拎了一團麻繩出來,嚷嚷著要吊死以證清白。
劉二郎在屋裡聽著外頭的動靜,氣的他無能狂怒,推搡著讓董大花去勸說他娘,他真怕他娘吊死了,他就過不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外頭鬧出那麼大動靜,李芝芝在屋裡自然聽到了。
她站在窗前,一臉冷然的看著公婆的鬧劇,心裡一陣痛快。
自打她和劉大郎成親,婆婆總是罵她勾引男人,罵她不知廉恥和旁人訂過親。
她就不明白了,婆婆也和旁人訂過親,她怎麼還拿訂過親來羞辱旁人呢。
姜守正越過人群,看到了窗下的李芝芝,無聲的笑了笑。
李芝芝扭過頭去,不得不說,姜守正對付她公婆的這一招確實毒辣確實大快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