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不僅房子沒了,還賠了餘笑笑一個盆。
不賠不行,不賠償族裡被打的堂叔就是他的下場。
彈壓下族裡人後,丁宏讓人重新寫了房契屋契,讓餘笑笑畫了押,等在官府走完手續蓋印後餘大郎家的所有財產都是餘笑笑的,而餘笑笑也成了新的戶主。
餘大郎留下的地和房子被保住了,春桃對林映雪和丁宏姜青藤為代表的衙役們千恩萬謝,雖然戶主是女兒不是她,她作為餘笑笑的娘是這個家裡的一份子,她就有資格住家裡。
她再也不用因為沒有房子和地從而被迫改嫁,讓陳懷遠這樣的廢物任意踐踏。
除了家產保住了,她去姜寶珍的青禾繡坊做織工,一個月多少能賺些錢,等攢了錢就把家裡的房子和地賣掉,去別處買地再蓋兩間房放在笑笑名下。
春桃的啞巴婆婆沉默的看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她雖然不會說不會聽,但她看在眼裡,知道自家的房子和地保住了,至於怎麼保住的她不是很清楚,就以為全靠林映雪找了官來給撐腰,族長怕官才答應還地還房子。
她擔心等到衙役走了,房子和地會重新落入族裡。
餘笑笑給她比劃了一番,她雖然不明白什麼是朝廷律令,但她知道了餘笑笑可以和孫子一樣繼承家裡的房子和地,如果族裡再敢搶,官府會給餘笑笑做主。
啞巴婆婆嗚嗚的哭了,一會比比劃劃感謝林映雪,一會比比劃劃感謝丁宏和姜守仁等人。
“春桃,聽說你白天要帶著笑笑去姜崖村做工,你婆婆我幫你照看著。農忙時你若是忙不過來,我和我家那口子幫你種地。”
對春桃主動釋放善意的是一位看起來很精明的婦人。
林映雪對她有印象,在屋裡當丁宏讀完朝廷新的律令時,她第一個問是不是真的,情緒明顯很激動,而後在族裡嚷嚷律令是假的時,她拽著丈夫悄悄躲在後面沒有摻合。
林映雪幾乎可以斷定,她和春桃一樣沒有兒子。
有人願意向自己示好,春桃也樂意,笑著說道:“三嬸,我不會讓你白照看。”
春桃嘴裡的三嬸確實沒有兒子,本來族裡要給她家過繼個嗣子,把地和房子給和她沒有血緣關係的族裡人她一點都不願意,可架不住族規。
現在好了,她不用認嗣子了,家裡東西都是她閨女的。
至於男人願不願意她不關心,反正有她在,東西別想給到族裡不相干的人。
春桃的困境解除後,第二天她就開始到青禾繡坊幹活。
由於姜寶珍還沒有從松江回來,她就用紡紗機幫青禾紡紗,紡了一段紗眾人就驚歎她紡的紗又細又勻,就連擅紡紗的胡氏都對其大加讚賞。
“我家的機子在戰亂時毀了,我都好幾年沒有摸過紡紗機了,手藝不比從前。我一直琢磨想改善一下紡紗機,可以織出更透的紗,還沒有改好就戰亂了。”聽到大家稱讚自己,春桃十分謙遜。
這是天下平定後,春桃第一次坐在紡紗機前,一開始她還擔心自己的手藝生疏,上手後立馬進入狀態,那是嵌入肌肉記憶的手藝。
得到大家的讚賞,春桃彷彿又回到了從前。
那時候戰亂還沒有發生,她無論紡紗還是織布都擅長,靠著一手織布的好手藝可以養家。
後來一連串的打擊,她的心氣都散了。
現在坐在織機前她的心氣又重新回來了。
林映雪聽到春桃提到改良機子,說道:“春桃嬸是不是想要把紡紗機改成可以紡出薄如蟬翼那種紗的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