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大娘攆江硯出去,說道:“哪有男人進灶房的,更何況你是秀才,手是拿筆的不是拿柴禾的。”
江硯卻坐著不動,說道:“拿筆和拿柴禾沒有區別。我不僅會燒火,殺雞宰魚做飯我樣樣都會。”
林映雪頗為贊同江硯的自覺,說道:“大娘,不進灶房的男人不是好男人。江硯以後是要當官的,當官不瞭解民生怎麼行,農家的灶房鍋碗也是民生的一部分。”
大娘狠狠跺了跺腳。
人多力量大,很快幾桌酒菜置辦了出來。
汪家將姜寶珍和林映雪母女請到了上首。
村裡人頗為不解,尤其是大寶爺更是吹鬍子瞪眼抗議哪有女人坐上首的,江硯冷著臉攆人,大寶爺捨不得一桌子好菜,悻悻的坐下。
江硯舉著酒杯先是感謝了眾人,接著鄭重的感謝了姜寶珍和林映雪。
當初汪家在姜崖村落戶時,不會種地不會農家生活,是姜寶珍一點點教會了他們,帶著江硯賣青蜀黍,讓趙婉和胡氏跟著姜青禾刺繡,這才能供得起江硯唸書。
就連蒙學都是林映雪提議開辦的。
江硯說道:“姜嬸,映雪姐,我敬你們一杯,沒有你們,就沒有汪家的安穩生活,也沒有我的今天的風光。”
姜青山打了好幾種酒,給林映雪倒的是一杯清甜的果子酒,林映雪喝了一大杯,抬起頭看向江硯說道:“恭喜你啊江硯,今天的風光只是開始。”
江硯臉色紅紅的喝完了一整杯酒。
謝完了外人,開始謝家人,江硯尤其感謝了趙婉。
當初舅母揹負著養家的重任,實在無力供他念書,外祖母不理解,婆媳之間爆發了爭吵,他曾經一度覺得舅母脾氣變的越來越不好,和從前相比換了一個人。
是姜寶珍的點撥讓他開始看清舅母的處境。
姜守仁這個村長見氣氛一時陷入苦情,大好的日子汪家人可不能哭,於是端起酒杯說道:“吃好,喝好,這只是第一頓,往後還有江硯中舉的酒和金鑾殿唱名的酒。”
一席話說的大家情緒高漲。
開春後連日的勞作,讓姜崖村人難得放鬆下來,大家邊吃邊喝,歡聲笑語從汪家傳出。
村裡人講究個人情往來,江硯的慶賀酒席一吃,汪家就算徹底融入了姜崖村。
幾杯酒下肚,熱情的大娘大嬸們開始打聽江硯的親事,江硯尷尬的屢次岔開話題,可架不住大娘大嬸壓根不接招,惹的江硯汗流浹背只想逃。
大家正笑的開心,咣噹一聲悶響,陳懷遠赤著足披頭散髮衝了進來。
“我中了,我中了。”
“我中了案首,我中了案首。”
“我才是姜崖村第一個秀才,大傢伙都趕緊來給我賀喜。”
陳懷遠狀若癲狂,嘴裡一直狂叫自己“中了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