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貨郎的說辭,陳天昊又是懷疑又是失望。
貨郎不再理陳天昊,挑起擔子走了,陳天昊想要跟上去繼續試探,卻被陳富貴家的管家喊走了,陳天昊無奈的跺了跺腳。
貨郎帶著疑惑一邊在姜崖村叫賣,一邊打聽。
剛下了一場雨,地裡粘腳,沒法下地幹活。閒著的時候,村裡人在家裡呆不住,就愛在村子裡東家長西家短的聊八卦,現在天氣還不熱,晚春的風吹的人很舒服,三三兩兩的人就在村道上柴禾垛裡曬太陽聊天。
村裡人對挑擔子的貨郎不陌生,甚至是歡迎的,有了貨郎,針頭線腦小孩的麥芽糖什麼的就不用特意去鎮上買了,直接在貨郎這裡買。
因此貨郎很容易深入村民中間,鄉下人說話不設防,問什麼答什麼,反正在村裡誰家也沒有秘密。唯一有秘密的是陳懷遠和陳天昊的身世,不過也早就戳破了。
大家圍著貨郎說說笑笑,尤其是爽利的婦人,沒幾句話就把陳懷遠和陳天昊抖摟個底朝天。
貨郎很快後悔走這麼一遭了,他似乎探聽到了夫人和侯爺不可告人的秘密。
“......陳懷遠還能救人?你是被他外表騙了,他為了老姘頭的孩子扔了女兒。對,陳天昊就是他姘頭的兒子。”
“你問姘頭是誰?鎮上秦家糧油鋪子的女兒秦桑柔......”
“你不信?你不信你去鎮上打聽就知道了。他姘頭給他的信寫的清清楚楚,陳天昊是姘頭和旁人的孩子,被寶珍發現了,寶珍氣的休了夫,把陳天昊一起攆了出去。”
“什麼?你說陳天昊是無辜的?他可一點都不無辜,他比他養母更早知道自己的身份,瞞著養母趴在全家人身上吸血,被戳穿後他不僅不感激養母,還埋怨養母不夠大度,十足十的白眼狼。”
老天爺,這可怎麼好。
高雅美麗的夫人竟然和旁人成過親,而且是婚內和侯爺苟且在一起,生下了私生子陳天昊,他知道這樣大的秘密,還能不能活?本來他不信的,可是姜崖村的人有什麼理由說謊呢?
貨郎的頭嗡嗡疼,回想陳天昊的眉眼,他就說怎麼那麼熟悉,原來那眉眼像夫人。
他有點心疼陳天昊了,明明是公侯公子,卻落得這個下場。
可是既然夫人沒有提及陳天昊的身份,肯定是顧及自己的名聲,不希望過去的事被扯出來。
也是,誰希望過去的醜事被曝光啊!
“喏,你的恩人陳二狗在那裡!”
有人喊了一嗓子,朝貨郎背後指了指。
貨郎回頭看到一個滿臉皺紋的獨眼龍,穿著一件磨損發白的青衫,腋下夾著書,朝他所在的方向狂奔而來。
“明天是揭榜日。”
“我肯定能中。”
“報喜的人怎麼還不來。”
陳懷遠自從瘋了後,每天都在門口等待報喜的人來。看到陌生的貨郎,陳懷遠激動地迎了上去,問道:“我是不是考中了秀才?你是來給我報喜來的吧。”
貨郎看呆了,腦海裡瘋狂迴響姜崖村婦人所說的那句“陳二狗和秦桑柔搞破鞋”的話。
老天爺,這看起來又老又髒的獨眼龍,真的難以想象他和高雅美麗的夫人能扯上C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