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哪裡是從良了,是從富了,這是拿陳根生當冤大頭整。
等根生來了,她非要好好給根生說說,柳玉蓉不踏實過日子,不拿錢當錢,就該把她送到姜崖村她手裡過些日子,讓她知道什麼是從良的本分。
陳老太太忍不住出聲道:“吃雞不吃肉只吃骨頭,誰家這樣過日子?你天天都這樣可不行,你跟了我們根生,就得有過日子的樣。”
董大花看到柳玉蓉吃雞骨頭倒不覺得有什麼稀奇的,因為李芝芝就有同樣的愛好,她尋思大抵美人都如此。
於是董大花說道:“奶,人家柳姑娘有錢,買兩隻雞又咋了。”
陳老太太冷哼,柳玉蓉的錢都是陳家的。
柳玉蓉用尖尖指甲敲了敲茶杯,就像挑釁一般說道:“我的所有花費都是陳根生給的。”
“什麼?”
陳老太太提高了嗓門。
董大花嘴角抽了抽,心說柳玉蓉不識好人心,虧她還幫柳玉蓉說話。
柳玉蓉一排扇子似的睫毛眨了眨,說道:“陳根生給我錢花不是天經地義,否則我憑啥跟他?”
陳老太太呼吸粗重,這敗家娘們,吃雞都只吃炸的酥脆的骨頭,更何況其他的,那麼她身上穿的,手上戴的,頭上插的,看來也是根生的錢。
根生怎麼那麼蠢,在窯姐兒身上花錢。
陳老太太想起陳田生的話,心沉到谷底,抱著一絲希望問向柳玉蓉:“贖你的錢也是根生掏的?”
柳玉蓉漫不經心地道:“當然。”
陳老太太眼前一陣陣發黑,那可是二百兩銀子。
天殺的陳根生,竟然敢騙她。
二百兩銀子能夠置辦十幾畝良田,在鄉下蓋大宅子,過富家翁的日子,陳根生卻把錢撒到窯姐兒身上。
陳家怎麼出了這樣的敗家子。
董大花幫著追問道:“這宅子也是根生哥買的?”
柳玉蓉白了董大花一眼,詫異地說道:“當然是他買的,難不成要我買?”
董大花心裡頭挺佩服柳玉蓉的勁兒,和她大嫂李芝芝一樣都配得感很高,花男人的錢用男人的東西從來不手軟,柳玉蓉比李芝芝還勝一籌,哪怕出身風塵在男人跟前都挺直腰桿子。
陳老太太整個人就像被雷給劈了,感情上她不信陳根生能給一個青樓女子做到這個地步,可眼前的一切讓她不得不信。
柳玉蓉一個窯姐兒,她怎麼配陳根生花那麼多錢,一定是這窯姐兒用手段騙了陳根生。
陳老太太腦子裡冒出戲子無情婊子無義的念頭,開口道:“根生沒有那麼傻,一定是你使了手段騙他花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