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凌晨,還有幾個人是被莊松流從床上拎出來的,衣服凌亂,一頭霧水的站在那裡,還沒弄清楚情況。
盡是一些平日裡捧著周承和的走狗,時玥輕嗤一聲。
“這什麼地方?”一個紅毛迷茫的揉了揉眼睛,耳邊聽得一聲女聲的輕笑,他渾身一震,下意識循聲看去,還不清醒的腦子下意識喃喃道,“臥槽我做的什麼美夢!好漂亮的妹子……”
“啊——!”話沒說完,一道弧光劃過,紅毛捂著臉慘叫出聲,半跪到地上。
“給我收好你那雙招子,再到處亂看挖了你的眼睛。”祁聿池收回手,語氣冰冷。
紅毛坐在地上,迷糊的腦子終於被痛的清醒,他再定睛看去,那張臉,那張臉……
“救命!救命啊,有鬼啊!鬼啊!”紅毛雙腿用力蹬,使勁往後退。
紅毛的鬼叫聲也驚醒了那邊幾個不太清醒的人,驟然看清周圍的環境和麵前似笑非笑的那張臉,幾人臉色慘白,踉蹌著往後退。
“躲什麼?”時玥緩步上前,一步步逼近,“怕什麼?那日你們可沒這麼膽小。”
她每踏出一步,周身濃烈的鬼氣就往外溢位一寸,絲絲縷縷的纏繞在幾人身邊:“喂,啞巴了嗎?抖什麼?別不說話啊。”
“呵。”時玥抬了抬下巴,示意莊松流將周承和帶過來,周承和麵色慘白,衣服凌亂,神色恍惚的被莊松流推的踉踉蹌蹌,時玥指尖輕繞,下一瞬,周承和整個人被鬼氣纏繞著吊在半空中。
時玥手腕輕抬,目光從縮在角落裡不敢出聲的那幾個人身上一一劃過,落到周承和這裡,唇邊劃開一抹笑,輕聲道,“你不是愛吊著人嗎,讓你也感受一下,好不好?”
周承和被祁聿池下了道封口符,聞言瞳孔猛然緊縮,半空中的身體掙扎的更為劇烈。
下一瞬,他感受到了夜空中的涼風狠狠地刮在臉側,下意識的低頭一看,整個人頓時抖若篩糠,時玥鬆開了纏繞在他周身的鬼氣,周承和失去束縛,猛的往下一落,他嚇得半死,手下意識的在空中亂抓,慌亂中一把扣住了窗欞。
周承和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正是時玥居高臨下看著他的那張臉,周承和一時有些熟悉的恍惚,這個場景…
“熟悉嗎?”時玥睥睨的看著他,“啊,我記得當時你讓我在這個窗戶外掛了20分鐘,這樣吧,短短20分鐘而已,你若是堅持下來了,我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周承和說不出來話,聽到這句,眸中迸現出希望的光芒,瘋狂點頭,更是用力的抓緊了那根窗欞。
時玥收回目光,掩下眸中的嘲諷,轉過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那幾個人,衝莊松流招了招手:“找幾個繩子,把他們都給我吊到外面去。”
莊松流微微瞪大眼睛,瞟了一眼自家師祖,見祁聿池泰然處之,也抿了抿唇,聽話的去辦了。
幾個人像是排隊一般,被掛在了大樓的外側,若不是凌晨,恐怕又要上了熱搜。
忙了一整晚,時玥倚靠在側面的牆邊,突然有些疲乏的呼了一口氣,所謂厲鬼,其實多是因為放不下的執念而誕生,而她的執念,大概就是死在這堆爛人的手裡。
如果執念消解了,那她……
一道清涼的氣息從她身後貼了過來,不動聲色的半摟住她的側腰:“想什麼?”
“你很奇怪。”時玥半側回身,目光在男人臉上打量,“你為什麼會毫無理由的幫我?”
“你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我不過是一個遊蕩在世間的魂體,因為有了散不去的執念才擁有了本不屬於我的力量,所以你想得到什麼,是有什麼術法可以透過煉化我而得到,所以……”
“停。”祁聿池打斷她越來越離譜的發散,有些無奈,嘆了口氣,將她轉過來,看著她清凌凌的眸子,語氣變得溫柔下來,“我就不能是圖你這個人了?”
時玥剩下的話被卡在喉嚨裡,啞然的眨了眨眼睛,面前的男人神情懇切,俊美的臉上帶著誠懇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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