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楚睿容冷笑,“待我奪得這天下以後,我要什麼女人沒有?要幾個孩子沒有?”
“至於母妃。”楚睿容眸色暗了暗,眼中一片瘋狂,“母妃,您放心,待您去後,兒臣定會追封您為太后,給您一切尊榮。”
顧靈珊眼睛瞪大,滿是不可置信,時玥見狀貼心的上前將她口中的布條扯了下來,顧靈珊顧不得唇邊火辣辣的疼痛,開口怒聲,“楚睿容!你瘋了嗎!你連你母親都不救,你這個畜生!”
楚睿容冷笑,“母妃,您若是當年老老實實做你的皇妃,兒臣就不會有今日!都是因為你不知檢點!才逼得兒臣走上這條路!你享了這麼多年的尊榮,死後還能保留一份體面,你還有何不滿?”
時玥冷眼看著這對母子狗咬狗,出聲打斷那二人,“二殿下不如不要做這個夢了,你難道沒發現,殿外已經安靜很久了嗎?”
楚睿容悚然一驚,看向殿外,方才還有些吵鬧嘈雜的甲冑相擊聲,步伐聲,不知何時已經湮滅,空茫一片的夜色裡,靜的出奇。
“你們……”楚睿容神色有些慌了。
“殿下,我在這裡這麼久,你怎麼一句話都不曾問過我?”沈明珠突然幽幽的開口。
不待楚睿容說什麼,沈明珠自顧自的說下去,“自從嫁入二皇子府,我好像就從一場幻夢裡突然醒了過來,外祖家,舅舅和母親一併出事,而父親只為權勢,全然不顧及我這個女兒。”
“我曾以為的良配夫君,不過也是為了權勢,婚前還用些花招欺騙於我,成婚後連騙都不曾騙,娶了侍妾後便視我於無物,楚睿容,午夜夢迴之時,你可曾有過半分歉疚?”沈明珠紅著眼眶,死死盯著他。
“不,你不會,你是個為了帝位連親生父母都可以殺死的人。”沈明珠嗤笑,“顧貴妃,您還不知道吧,您的那位情郎,早就死在你好兒子的刀下了。”
顧靈珊面色陡然蒼白,指著楚睿容手指顫抖,說不出話。
“閉嘴!閉嘴!”楚睿容憤怒的想要撲過來。
“風白,攔住他。”時玥揮手示意,“二殿下。別急,她還沒說完。”
楚睿容被風白強行按在椅子上,喘著粗氣,陰鷙的眸子死死盯著沈明珠,沈明珠眸中露出悽然,“你在乎的是這個侍妾嗎?不,你在乎的是她肚子裡的種而已。”
“楚睿容,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早就給我下了絕嗣的藥。”沈明珠抹了抹滿臉的淚,眼中透出恨意,“你要用沈家的權勢,又不要沈家的孩子,你好算計。”
“如今。”沈明珠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你也該和我一樣嚐嚐絕嗣的滋味,我要你這輩子再也不可能有孩子,包括那個侍妾肚子裡的,也來不了這個世上。”
楚睿容一時沒聽明白,而後逐漸反應過來,他眼睛血紅,“賤/人!賤/人!你做了什麼!你給我下了什麼藥!你這個賤/人…你……”
時玥在一旁眯了眯眼,見他滿口穢語不停,忍了片刻終是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用力,給了他一巴掌。
楚睿容被打懵了,半晌沒回過神,時玥冷冷的道,“不會說話就閉嘴,風白,堵上他的嘴!”
祁聿池忙拉過她的手,有些嗔怪,“讓風白動手就好了,何必髒了你的手?”
時玥睨他一眼,頗為氣不過,“想打他很久了。”
殿外匆匆跑進來一名禁軍,“陛下,祁相,宮城內外叛軍皆已伏誅,顧家主顧季同及其他幾名主謀已關押大理寺詔獄,聽候發落。”
楚睿容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在地上。
魏全扶著楚帝起身,楚帝勉力走到楚睿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個孽障,妄圖混淆皇室血脈,痴心妄想!如此欺君罔上,你和你們顧家,所有人,死不足惜。”
“魏全,即刻擬旨,二皇子楚睿容聯合顧家意圖謀反,禍亂朝綱,著革去一切爵位封號,貶為庶民,連同顧氏滿門,即日一併處斬,顧貴妃顧靈珊,賜白綾。”楚帝冷語道。
顧靈珊聞言,如同瘋魔一般試圖撲向楚帝,卻被他嫌惡的一腳踢開,魏全連忙把她拖走,顧靈珊瘋狂大笑,一邊笑一邊喊,“我顧氏滿門抄斬,你也不得好死!你早就被我下了藥,你也活不久了——!”
殿內眾人皆是一驚,片刻後,李院判匆匆趕來,顧靈珊身邊的蘭英經不住嚴刑拷打,終於吐露事情,陛下是真的中了毒,一種罕見的出自南域的長期慢性毒藥,無色無味,只有油盡燈枯時才方有所症狀,而一旦出現症狀就已經回天乏術,無藥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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