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這不是很聰明的模樣,祁聿池有點懷疑他到底是怎麼入的青雲觀,難道是他師傅在街上隨便拉了個人就收徒了?
祁聿池不禁有點頭疼,清了清嗓子:“莊松流,幹什麼呢?”
莊松流像個被班主任抓包的學生,一個激靈,硬著頭皮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套洗的有點發白的乾淨恤和長褲:“祖師爺,我這……”
說著,莊松流兩眼一閉,視死如歸的說:“我沒錢了!這是我給您翻出來的我的衣服!我,我昨天直播的打賞還不能提出來,要,要等個一天……我明天,明天就給您買新的!”
祁聿池額角青筋微跳,又捕捉到他話語中的直播兩個字:“你直播?播什麼?”
莊松流見他沒計較衣服的事,暗暗鬆了口氣,對自家祖師爺的盲目崇拜讓他根本注意不到祖師爺對於直播這種高科技也接受良好。
“直播……”莊松流撓撓頭,有點心虛,“直播給人算命來著…”
*
十分鐘後。
莊松流的直播間又打開了,昨天晚上他什麼也沒交代,就急急忙忙的關了直播間,一晚上的熱度發酵,莊松流的賬號粉絲數直接飆升到七位數,他一開啟直播按鈕,蜂擁而來的觀眾差點把他的手機卡到退出。
密密麻麻的彈幕嚇得莊松流下意識往後仰了仰,迷茫的眨了眨眼,他只忙著趕緊回山上找祖師爺的手札,都沒關注網上的動盪。
“這就是你的直播間?”莊松流旁邊傳來一道清冽好聽的男聲,語氣微微上揚。
瘋狂刷屏的彈幕停滯了幾瞬,轉眼間換了個畫風。
【主播旁邊的聲音是誰!】
【憑藉我多年的經驗,這一定是一個絕世大帥哥的聲音!】
【主播交出你旁邊那個男人,我就原諒你昨天無故突然下播之罪】
本來被滿屏的彈幕和私信衝擊的有點懵的莊松流看到彈幕開始胡言亂語,頓時黑了臉:“旁邊的是我師祖!”
說話間手機微微偏了半寸,一張俊美不似真人的側顏不期然進入了直播間,低垂的鳳睫,高挺筆直的鼻樑,輕抿的薄唇。
像是察覺到從直播間裡穿過來的團團視線,他微微偏過頭,掀開濃密的羽睫,深邃的鳳眸直直的看向直播間,劍眉輕挑,正是方才那把清冽的聲線:“松流,你直播間的人平時就是這種風格?”
莊松流正忙著在網上檢視這一晚上發生了什麼,聽得自家祖師爺的詢問他連忙回頭,直播間裡整齊劃一的一排【老公】看的他眼前一黑。
“老公可不能亂叫。”清冽的嗓音低低笑了聲,“被我老婆聽到了,她得讓我跪搓衣板。”
一旁的莊松流目瞪口呆,看著祁聿池面不改色的張口就來,一時間不得不拜服於自家師祖胡言亂語的能力。
祁聿池沒管他怎麼想,看著不少彈幕在說女鬼姐姐,九尾,周公子之類的話,他微微蹙起眉心,看向莊松流:“他們說的是什麼?”
莊松流總算是從這亂成一團的局面裡理出最重要的事,他連忙開啟手機,將剛剛在網上查到的訊息和昨天他在直播間以及周星奇家裡遇到的事告訴了祁聿池。
“你是說,那個主播九尾,在一週前就死於跳樓自殺,但現在卻成為了厲鬼在周星奇的家裡流連。”祁聿池若有所思,指尖點了點桌面輕輕勾勒,“紅衣紅裙,自殺身亡,怨氣很重啊。”
莊松流點了點頭,將手機上的新聞介面調出來給他看:“師祖,你看,就是她,她昨天和我說她叫時玥……”
“你說什麼!”祁聿池反應頗大,一改方才的淡定,猛的從椅子上站起,奪過莊松流手裡的手機,死死的盯著他剛剛開啟的新聞介面,畫面上那張黑白的遺照,那雙熟悉的瀲灩的桃花眼…祁聿池捏著手機的指尖用力到發白,還帶著一絲顫抖。
莊松流被他的反應嚇得一愣,直播間裡其他人也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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