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一掛,整個車內又恢復了安靜。
與其說是安靜,不如說是氣氛低沉。
最終,還是沈南星鼓起勇氣開口:“對不起啊,我剛剛也是一時情急,才說你是…是司機的…”
道歉的話說完,沈南星才敢抬頭看了他一眼。
男人眸色幽深,直勾勾地看著前方道路,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根本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他沉默著不說話,沈南星心裡更忐忑了。
玫瑰灣又沒有爺爺護著她,要是傅淮川找來一個彪型大漢來掌嘴怎麼辦?
她的身手對付一兩個成年男子不成問題,可要是對方人太多,她也打不過啊…
明明傅淮川什麼都沒做,可奈何不過沈南星的想象力太豐富,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一幕幕殘忍的畫面。
她不禁抬手摸了嘴,又摸了摸臉。
剛剛突然竄出的一條野兔嚇壞了她,所以此時傅淮川正專心致志地開著車,準備回到玫瑰灣再和她慢慢算賬。
可沒料到,副駕上的人竟一點也不老實,整個人坐立不安,嘴裡還低聲呢喃著什麼,不知道是不是又在罵他。
他終於看不下去,開口說了句:“亂動什麼,身上長蝨子了?”
這話問得沈南星有些尷尬,她連忙調整好坐姿,乖乖地答:“沒有。”
見傅淮川終於開口搭理她,沈南星又壯著膽子說:“對不起,我不該說你是司機……你可不可以不要掌我嘴?”
掌嘴?男人微微蹙眉。
“我什麼時候說要掌你嘴了?”
副駕上的人一驚,倏然看過去。
“那,那你不懲罰我嗎?我說你是司機……你不生氣嗎?”她一雙圓乎乎的大眼睛又黑又亮,裡面倒映出男人的側臉。
呵,傅淮川輕笑出聲,鬧了半天,她是在擔心這個呢。
路口紅燈亮起,豪車緩緩停下。
男人扭頭,對上沈南星的視線。
“怎麼,看我掌了別人的嘴,真以為我是家暴男啊?”
聞言,沈南星微怔,清澈的眼底閃過一抹訝色。
那眼神好像是在說:這男人為什麼總能猜到自己心裡的想法。
但就算她心裡真那樣認為,嘴上也不能說呀。
她連忙擠出個笑,否認道:“沒有,絕對沒有,你怎麼會是家暴男呢。”
綠燈亮起,男人輕踏油門,豪車緩緩行駛在馬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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