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經沒回來的時候,她會翻看一下賬本,看看書,敷臉,反正事情還挺多的,等他回來了,二人會聊幾句,興致來的時候,夫妻親熱一番。
其實別的都還好,陸夫人也是間歇性出點問題,一個月左右,她從進入陸家的小白,算是比較熟悉這裡的業務了。
照著浣雲和琳琅的指點,芷琳還做了些針線過去,陸老夫人有偏頭疼的毛病,所以她繡了茱萸紅的抹額,給陸夫人則做了一雙錦襪,一雙羅襪。
陸老夫人誇道:“你這手藝還真好。”
“是老太太不嫌棄罷了。”芷琳笑道。
陸老夫人心想這孟氏倒也是個妙人,她那個糊塗兒媳幾番羞辱,她都平常應對,也沒有露出什麼哀慼之色,對下人都頗為公平,對丈夫關心,對長輩算不得十分親近,但也會禮數做足。
故而,她不免多拉著芷琳說了幾句:“我們家裡人少,清靜的很,你們快些開枝散葉,家裡就熱鬧了。”
芷琳便作害羞狀,現下她還不著急,順其自然的事情。
不過,她現下不好出門,只能委託陸經出去幫她巡鋪,順便去莊子上看看,“我聽我娘說,今年年成不好,你去查驗一下他們有沒有把糧食儲存好。”
陸經點頭:“我馬上就過去,你放心,以前我隨我爹也去看過莊田。”
芷琳頷首:“如此就好。”
陸經想他雖然錦衣玉食,可名下沒有任何財產,妻子卻是身家豐厚,鋪子打理的好不說,還有各處產業。
芷琳很是謹慎,不免道:“若是從莊上帶東西回來,想必太太那邊會問,說我差遣你。你就說只是途經,別人託你帶回來的。”
平日陸經就想為娘子做些什麼,如今也算是找到機會了,遂藉著出門訪友的機會,先去了金水河莊子,他和這裡的郭莊主很熟,郭莊主請了敖莊主過來,陪著陸經四處看了看。
陸經沒想到芷琳的這塊莊田這般肥沃,幾乎都是上等田,他以前從未想過吃軟飯,但現在覺得自己和江雋也沒兩樣,甚至吃的更厲害。
敖莊主道:“雖說有些災害,但咱們莊子靠著金水河,到底無虞。”
“一旦莊子上有什麼事情,你且去陸家找我便是。”陸經囑咐。
在金水河出來後,他又騎馬去養植園去了一趟,只是沒想到從養植園出來倒是看到了江雋,江雋熱情請陸經過去用飯,陸經想著他家在不遠處,遂過去了。
“原本還想請你過來的,不曾想道左相逢,還未謝過你上回大婚還記得幫我引薦。”江雋這樣的寒門子弟,雖然有才學,但是無人引薦很難得到看重。
陸經笑道:“江兄哪裡話,你是才困於淺灘,日後必將風起雲湧。”
二人說笑進門,楊琬聽說陸經過來,親自出來上茶,但見陸經舉止清灑、眉宇軒軒,不似江雋書生之態,但珠玉之態,令人自行慚穢。
她是有意打聽道:“真個沒想到孟妹妹與你締結鴛盟,你們成婚了個把月?如何呀?”
陸經提起芷琳當然是說不出的好,有意為妻子揚名:“不是我有意誇她,我們陸家上下就沒有不喜歡她的。平日是極其孝順,我們老太太太太那裡時常進菜進針線,就連我也受益,晚上讀書累了,她也是湯水夜宵不斷。更別提對我身邊的下人,公正斷事,老小皆服。”
其實外人誰知道你們家人怎麼樣啊?有名聲不好的,基本上都是自家人在外說的。
楊琬沒想到芷琳過的這般好,也是,如今陸經還好好地,聽江雋說陸經雖然官宦出身,但學問不錯,更重要的是除了陸大學士提攜,還有章府尹這個岳父提攜,連行卷都不必。
她怕陸經看出端倪,上完茶就下去了,這次的宴飲倒是安排的很豐盛,可惜陸經心思不在吃食上,用了一頓飯,他就往東華門去了。
東華門的花鋪經過好幾年的重組、提拔,以及芷琳有意梯隊建設,如今排班都有秩序,有人家中有事也好請假。
陸經過來問了問丁七,丁七笑道:“您讓姑娘放心吧,我這裡沒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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