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豪奢之家,宴請常有的事情,也有自己的園圃花匠,但種類不是很齊全,常常要在外面買。
芷琳會專門在家栽培一些非常稀有的物種,還用油布重新做了暖棚,但是總的來說,還是以普遍性的花為主。
現下茉莉花開的業務已經是很多了,就像排辦局的人常常過來這裡買現成插好的花,非常便捷。
“好,這些賬目要結算清楚,不要說這家是大戶人家,就不收定金。”芷琳笑道。
丁掌櫃道:“您就放心吧。”
如今丁掌櫃的月錢一個月五貫,小滿小鳳一個月兩貫五錢,還包吃住,待遇是愈發的好了。待遇越好,招的人才也多,丁掌櫃底下還有兩個夥計,也很是能幹,芷琳也簽下了他們,丁掌櫃也怕自己哪裡做的不對,隨時有人取代他。
從花鋪回去,張氏正熬了天麻鴿子湯:“來,你也喝點。”
“娘,您又親自去做了?實在是不必如此。”芷琳笑道。
張氏搖頭:“你看看你說的,什麼不必如此,你是我女兒,我不關心你,還有誰關心你啊。”她又說起章八娘要回來幫忙的事情,“她是特地跟顏姑爺回來時說的,你伯父也在就應承下來。”
“既然如此,她應該也是不敢做什麼的,畢竟壞了事,現成就是她的問題。”芷琳笑道。
張氏點頭:“我也是這麼說的,再者,她現在可能也是示好。嫁過去一年了,肚子沒有動靜,婆家人聽說頗有微詞呢。”
這話芷琳就不同意了:“她才嫁過去一年,沒有孩子這不是很正常麼?”
“還是我跟你說過的,她風頭太盛,顏家的妯娌們找不到什麼說她閒話的,可不就在這個上面大作文章麼?”張氏可算是太瞭解這些人了。
芷琳皺眉:“顏家那麼多兒子還擔心這個,陸家幾代單傳可不就更如此了。”
張氏道:“可不是,若是孃家人理解還好,可多半孃家人還站在婆家那邊,覺得自家女兒不中用呢,我都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不過,你也別怕,旁人家裡不管怎麼樣,我們家始終站在你這邊的。”
“嘿嘿,我當然知道了。”芷琳笑嘻嘻的。
張氏又道:“你記得多儲備些糧食,前幾日你章伯父對我說外地蝗災,糧價長的高,就連我們莊上都有問題了。”
糧食在一定程度上比什麼都重要,芷琳就道:“好,女兒和敖莊主說一聲。”
現在芷琳是一百五十畝花田,四百畝的糧食田,已經和郭莊主分開打理了。對於她而言是儘夠了,因為她現錢不少,她觀察過許多婦人家,體己基本來說都夠用了。
章八娘、韓氏就不必說了,便是楊琬嫁的人家完全連寒門都稱不上,也是沒有任何經濟壓力。
芷琳本來就不是窮奢極欲的人,她本人還算能夠賺錢的,一般不爛賭,錢是很夠花的。當時說陪嫁銀錢五千貫就好,現下靠著她自己,差不多就攢下了快兩萬貫。
很快到了成婚前一日,張家人都在洛陽並沒有來,張氏便讓曹媽媽帶著芷琳身邊的丫頭們先過去鋪床。
芷琳當然知曉兩位舅舅為何沒來?大舅舅原本以為會在洛陽莊子上養老的,結果孟箕可能要回來,張氏和芷琳提前讓他們自行搬出去,二舅舅這邊也是。他們若是在汴京,可能會過來,但在洛陽,要來汴京,是得花很大一筆路費,自然就不來了。
也難怪張氏寧可改嫁,也不願意完全信任孃家人。
芷琳都覺得很唏噓,很多人喜歡沉浸在一種表象中,覺得表面和氣就好了,張氏是少有能夠看到本質的人。
她能夠在複雜的孟家脫身,讓自己這個女兒有嫁妝有靠山,讓兒子也有人一起撫育,已然比許多人強了。
卻說芷琳嫁妝送來的這日,章八孃親自來張羅的,她之前在家養的脾氣一時半會改不了,這樣的脾氣當然也會震懾一部分妯娌,同時也是招人記恨。如此,她就愈發要跟孃家把關係打好,她真正的孃家在相州,現在自然想和張氏把關係打好。
原本她和韓氏關係還不錯,後來發現韓氏四處抱怨張氏,在章八娘看來,家醜不可外揚,你韓氏回到孃家四處說婆家的壞話,並不能襯托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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