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琳聽著她們說話,外面又來了不少人,有本地鄉宦之妻,還有本府在外做官的官夫人,大戶之妻等等。
她們對芷琳也不是很熟,芷琳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家世悉數說出來,她只當自己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官夫人,表現得不卑不亢就是。
有一位封大戶家的娘子道:“久聞居士擅長看相,不知今日可否給我們看看?”
孫夫人笑道:“在場的你們都是已為人婦,倒是我三個女兒,不知如何?也不知居士能不能幫她們看看。”
女居士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在三位姑娘中間掃,指著中間的:“夫人三女中,二女最傑。”
之前女居士都是非常和氣的,但是說到看相她幾乎是鐵口直斷,芷琳也看著孫家三位姑娘有些好奇,畢竟孫夫人她是知道的,最心疼長女,最愛次女,反而是孫家二姑娘在家並不受寵。
當然,論漂亮,孫家三姑娘最美,性情很活潑熱情,非常討人喜歡,大姑娘端莊的很,平日琴棋書畫,針黹女紅無一不精妙,只二姑娘在她們外人看來都平平。
孫夫人也震驚:“還請居士見教。”
女居士道:“二姑娘天庭飽滿福運高,頭上有隱隱的一撮金光,就和這位陸夫人一樣。俗話說金光護體,非常人所能及,妖鬼也不能侵入。有此吉兆者,為男子必定能出將入相,為女子者,也是福祿壽,甚至夫婿為宰相也說不準。”
芷琳輕咳兩聲,沒想到為了這碟醋,包了這頓餃子。
第59章
這樣的話芷琳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她繼父是開封府尹,馬上也要升官,不是轉運使, 就是在京為官,公公則任副宰相,丈夫探花郎出身。雖說她從來不會以身份去炫耀,但是有些人打聽到想攀附也未可知,是以, 她對這些淡淡的,並不表現出受寵若驚。
孫夫人卻把這話放在心上,還在回程時苦惱的對芷琳道:“我大女兒都還未有歸宿,真不知道那位女居士說的那般振振有詞?”
芷琳笑道:“這樣的事情信則有不信則無。”
說來也是巧,從女居士那裡回來之後,三個月內, 孫家的三個女兒皆定下親事。芷琳還小聲對陸經道:“孫夫人給她家二姑娘找的女婿平平, 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
陸經笑道:“這麼說來,那位女居士說的未必準咯。”
芷琳搖頭:“這樣的事情難說了,若是準的, 那可能瞎貓碰死耗子, 若是不準,也就這麼著了。”
陸經奇怪的看了芷琳一眼:“你不信這些嗎?”
“從來不信, 人生在世還不都是靠的自己, 如果一切都信命,那就是把自己的失敗歸結於別人罷了。”芷琳道。
轉眼到了汝州好幾個月了, 除了謙哥兒長大了一些,芷琳等一眾人倒是很無趣,汴京畢竟是最熱鬧的地方, 別的地方比不上。但是她的身體好了很多,因為在汝州她是主母,操的心也不必那麼多,每日不必早上很早起來請安,可以多睡會,中午還能睡午覺,整個人頭皮也不疼了,心情也好了。
但也覺得自己無所事事。
陸經反過來勸她:“你又不是天生的勞碌命,你隨我出來,就是不願意成日被那些長輩規矩束縛,所以你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看看你現下面若玉脂,氣色好,人的精神也好,對我更體貼了。”
聽到最後芷琳還有點不好意思,在陸家的時候她心裡有氣,就會和陸經嗆幾句,如今在外面心情好了,脾氣也好了不少。
“我也不知道為何,以前總覺得自己睡三四個時辰就覺得很舒服了,如今睡夠五個時辰才覺得全身舒暢。”這讓她感覺比在閨閣中還舒服。
在閨閣中,總覺得自己不會住很久,大家預設你會出嫁,她現下算得上自己當家作主了。
此時正是熱的時候,家裡有兩臺冰鑑,一臺放芷琳房裡,一臺放在陸經的書房,所以即便很熱,她房裡還是很涼快的。
至於謙哥兒房裡,則是放的冰盆,小孩子若是用冰太多,很容易傷身,只要保持溫度適宜就好。
外面春華進來道:“奶奶,孫二姑娘的那個未婚夫如今已然被選入國子監了。孫夫人也沒想到,一直說女居士算的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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