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是什麼反應？”男人激動地問。
“呃.....”傑瑞猶豫了幾秒，“太太聽後沒什麼反應。”
聞言，男人臉上剛露出的一點欣喜，也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也是，蘇棠隨便一問，什麼也代表不了，說定她還盼著自己死掉才解氣呢。
打發走傑瑞，顧澤強撐著讓自己吃了點東西，他不想蘇棠面前表現得太頹廢。
......
下午兩點，蘇棠準時來到民政局門口。
今天是週二，門口的人不多，她著看裡面的人進進出出，有人笑，也有人哭。
看著看著，思緒突然飛回到她和顧澤結婚那天。
沈秀英對他們倆的事很上心，特地讓一位算命大師算了個良辰吉日，說在那天結婚，保他們兩人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蘇棠還清楚的記得，那天早上，她早早地就來到結婚登記處等待，還請了一位跟拍師來記錄。
可她一直等一直等，從早上等到傍晚，從天亮等到快天黑，她目送走了一對又一對新人，卻遲遲沒等來她的意中人。
那時候顧澤工作比現在還忙，他更不喜歡工作的時候被打擾，蘇棠就只能默默地等。
直到裡面的工作人員都快下班了，顧澤才卡著點趕來。
他就穿著工作時的西服，更是冷著一張臉，全程從簽字到拍照，他一句話也沒和蘇棠說過，搞的辦手續的工作人員詢問了他們好幾遍，到底是來結婚還是離婚，是不是搞反了。
跟拍的攝像至今還放在老房子的客廳抽屜裡，可蘇棠卻不敢開啟看第二遍。
回想起以前的荒謬，蘇棠無奈地笑了，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離婚，對他們兩個人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儘管她心中明白這個道理，但眼眶還是不受控制地溼潤起來，不管怎麼樣，這麼多年她付出的感情是真的，那些痛，還有極少數的快樂都是真的。
她低著頭，淚水漸漸模糊了視線，‘啪嗒’一下，兩滴淚落到地上，綻出花的形狀。
“哭什麼？”
頭頂突然傳來男人的聲音，蘇棠吸了吸鼻子抬頭，眼淚糊住了雙眼，儘管有些看不清，可她還是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顧澤其實早就到了，但他坐在車裡遲遲沒有下車，他看見蘇棠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又在門口徘徊了很久。
最後，他又看見她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偷偷掉眼淚。
對上一雙淚汪汪的眼眸，顧澤心都快痛死了，他多想就在此時此刻反悔，然後再把那份離婚協議撕個粉碎。
可經歷了這麼多以後，他明白一個道理，有時候愛一個人並不是把她捆在身邊，而是給她她真正想要的東西。
而蘇棠想要的，就是離開他。
抹去眼淚後，蘇棠很快平復好情緒，她偏過頭，裝作若無其事的說了句：“沒什麼，我是開心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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