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攔著她,她只能拼命高喊。
“殿下,殿下,臣女有重要的事要稟報殿下!”
獨孤嵐朝她這邊看了一眼,目光極冷,如鋒利的兵刃。
她見獨孤嵐不為所動,再次喊道:“事關江山社稷,還請殿下聽臣女一言!”
“放肆!”榮嬤嬤過來,眼神不虞地盯著她,“江山社稷也是你妄言的,念在你曾有功的份上,殿下不計較你的失禮,還不退下!”
“嬤嬤,我是真的有要事,事關天下安穩……”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侍衛們給架走。
望著遠去的馬車,她是滿眼的不甘,咬著牙,低語著,“大長公主,這是您自己的選擇,日後莫要後悔!”
雕花漆金的華貴車廂內,榮嬤嬤問自家主子,“殿下為何不聽聽她怎麼說?”
“人言皆為己,一面之詞真假難辨。”獨孤嵐輕哼一聲,“本宮自有認定與眼光,將來之事無需旁人告知,不過是些似是而非的話,何必要聽?”
榮嬤嬤點頭,“殿下所言極是,奴婢受教了,只是她此舉必是為了脫罪,殿下不見她,她或許會找別人……”
“她這是自尋死路!”獨孤嵐氣場一開,哪怕是在這一方空間內,仍然氣勢驚人,“倘若她死守著自己的秘密,本宮倒是懶得理她,眼下她狗急跳牆,那就不能留了。”
*
是夜。
四更的梆子聲響過,趙狄猛地被驚醒。
這一醒來立馬發現不對,不等她反應過來,黑暗中傳來陰森的聲音,“你終於醒了,那就上路吧。”
與此同時,她腳下一空,整個人懸起來,脖子處緊勒著的感覺讓她知道自己正處於什麼樣的境況。
她想喊,喉嚨卻被卡著根本說不出話來,驚懼與慌亂中,只有憑著求生的本能掙扎著,但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因果報應,害人終害己,你逼死你的丫環,讓她替你頂罪時,恐怕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今日。這吊死的滋味,你合該嘗一嘗。”
那陰森的聲音再次傳來,她拼命地蹬著腿,發出含糊垂死的嗚嗚聲,企圖讓那人救自己。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知曉所謂的將來之事,便有倚仗和籌碼,當真是可笑至極!且不說你說的是真的是假,縱然是真的,以你的身份和地位,大抵都是道聽途說,又有幾分可用?”
她猜到了對方是誰的人,無比的驚駭著。
不應該這樣的!
“若你真的知道不少,又豈會搶了別人的機緣,到頭來卻還是一場空?這說明你不僅知之不多,還是個極其無能之人,你這樣的人,不堪大用,也不能留,還是哪裡來哪裡去,莫要在世上丟人現眼的好!”
瀕死的感覺讓她絕望,窒息之中卻能聽到這些話。
她記得自己時隔多年再次邁進崔府大門的情形,那麼的忐忑不安,那麼的自慚形穢,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團,不去面對別人怪異輕視的目光。
姨祖母嘴上說著可憐自己心疼自己的話,卻是明顯有幾分嫌棄,嫌棄她命不好,嫌棄她是被休之身。所有人都怕她壞了崔家的門風,躲著她避著她,就連府裡的下人,也敢在背後說三道四。
為了能留在崔家,她只能忍氣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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