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顧家老宅。
空氣彷彿在一瞬間靜止。
林菀站在客廳中央,對面是神色複雜的顧父顧母,不住地嘆著氣。
顧父大病初癒,面龐蒼白得沒有半分血色:“說吧,之前為什麼騙我們說把孩子打了?為什麼要隱瞞這一切?”
他們最發愁的,就是兒子結婚這麼多年,一直沒個孩子。
現在居然莫名其妙蹦出來兩個。
結果一個是別的男人的貝戔種,另一個正經血脈的,還把孩子給打了。
這叫他怎麼放得下?
林菀迎上對方的視線,不緊不慢地回答:“爸,媽,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我都認。”
顧父沉下臉,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雷霆般的聲音如同山洪爆發般炸裂開來:“你認有什麼用?你認罪就能把我的孫子還回來嗎?”
“你是我們顧家的兒媳,連商量都不商量,私自把孩子打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們,有沒有這個家?!”
他再也壓不住火氣,猛地拍了拍桌子。
碰撞桌面的震天響中,林菀依舊毫無波瀾。
從她定下這個決定時,她就已經預想過今天的畫面。
活生生的孩子從身體裡摘除出去,她的心比他們更痛:“你們接受不了的話,可以讓顧霆琛把婚離了。”
她越是這樣,反而越發讓顧父惱怒。
他直接細數起她的罪狀:“多次頂撞長輩不說,還私自墮胎,洩露家裡的私事,你以為,我不敢讓你們離婚?”
在他看來,林菀一個普通人,能嫁進顧家,簡直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她應該死死賴著他們,根本就不敢提什麼斷絕關係之類的話。
聽到他說的離婚,立馬就被嚇得求饒道歉。
顧父想到這,冷哼了一聲:“我告訴你,當初我就不同意這門婚事,事實證明,我就該這麼做。”
林菀沉默著低下頭,沒為自己辯解。
隨便了,就這樣讓所有支線回到他們原有的位置,對她而言,也是種解脫。
陸靜嫻在旁邊欲言又止,想勸又不知從何勸起。
顧父微抬下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行,既然你無話可說,那就都由我來說。”
“我的要求很簡單,既然你看不上我們顧家,我們顧家同樣也忍受不了你,還不如就這樣一拍兩散,給彼此留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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