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醫院大門前的臺階上,她停了幾秒,才從包裡拿出手機。
指尖在通訊錄滑動,最後停在一箇中介的名字上。
電話很快接通,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平穩清晰:“您好,王經理。我想諮詢五嶺路那邊還有兩室居嗎?我要租套房,最好今天就能入住。”
既然她和顧霆琛的婚姻,不日便要結束,還不如早點搬出去。
林菀回到顧家,推著早就整理好的行李箱,走出別墅。
天色是沉鬱的鉛灰色,彷彿隨時要壓下來。
她沒多少東西,如今離開,除了心底那點被碾碎後殘餘的鈍痛,竟覺得一身輕鬆。
行李箱的滾輪碾過光潔的大理石地面,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
林菀鎖住鎖釦,剛帶著行李箱走到樓梯口,底下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陸靜嫻出現在客廳,保養得宜的臉上寫滿了不贊同:“菀菀!你這是做什麼?夫妻吵架是常事,霆琛確實做得不好,可你也不能這樣任性!你這一走,讓別人怎麼看我們顧家?”
她腳步未停,拉著箱子繼續下樓:“媽,我不是任性。繼續住在這裡,對我和顧霆琛來說,都是折磨,還不如分開冷靜。”
冷靜?
分明就是離婚的前奏!
陸靜嫻的語氣軟下來,帶著勸慰:“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霆琛他只是一時糊塗,被外頭的人迷了眼,等他醒過神來……”
“媽,問題從來不在外面的人身上。”
林菀輕聲打斷,聲音裡透著心灰意冷的疲憊:“我和他之間,有些東西早就碎了,勉強粘在一起,只會互相傷害。我搬走,大家都清淨。”
陸靜嫻被她眼中那片沉寂的灰燼刺了一下,有些語塞,還想做最後的努力。
“可是,至少等他傷好回來,你們當面說清楚……”
“不用了。”林菀握緊行李箱拉桿,微微頷首:“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盡了。媽,這幾年謝謝您的照顧,您多保重。”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走向大門。
陸靜嫻追到落地窗前,只瞧見計程車,載著那個纖細卻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濃密的林蔭道盡頭。
在窗前站了許久,最終深深嘆了口氣。
她看得出來,這孩子是真的心死了。
第二天,醫院病房。
陸靜嫻拎著保溫桶進來時,兒子正望著窗外發呆。
陽光將他蒼白的側臉,勾勒出冷硬的線條,眼底則是濃得化不開的疲憊。
顧霆琛收回視線,聲音有些沙啞:“媽。”
放下東西,陸靜嫻在床邊坐下:“給你帶了點湯,我熬了一上午呢。臉色怎麼還這麼差,昨晚又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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