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拉開門,走下樓。
顧霆琛顯然已經收拾好情緒,坐在餐廳裡用餐。
抬起頭,一眼望見她額邊髮絲淌水的狼狽模樣,皺了皺眉:“過來吃飯,我幫你擦乾淨。”
跟那些豢養寵物的人,沒什麼區別。
她忍不住嗤笑,雙手撐著光潔的桌面:“顧霆琛,你讓你媽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那些話?去母留子?讓我安心當個養別人孩子的工具?”
她本以為,他的那些算計好歹是為了維護心愛的慕薇薇。
直到今天才徹底發現,顧家人是平等地抨擊每一個沒法為他們帶來利益的人。
顧霆琛放下刀叉,臉色陰沉:“我讓她來勸勸你,是想讓你別鑽牛角尖。什麼去母留子?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這話非但沒讓林菀冷靜下來,反而越發氣憤,唇角勾出一個嘲諷的弧度:“顧霆琛,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裝的?你說給我體面,就是這種方式?”
哪怕她曾經不是醫生,也絕不可能答應如此喪心病狂的言論。
顧霆琛不明所以,以為她還在生氣自己先前說過的話:“林菀,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能不能冷靜點?”
冷靜,她怎麼冷靜?
壓抑的情緒全數爆發,林菀的嗓音陡然拔高:“你心裡明明只有慕薇,連她的孩子都未雨綢繆安排好了後路。為什麼還要把我困在顧家,用協議威脅我?”
她逼近一步,淚水奪眶而出。
“我不是你們偉大愛情的觀眾,更不是你們私生子的預備保姆!你看不慣我,大可以放我走,何必這樣折磨我?”
不管是他,還是顧父顧母,對她的態度全都是用金錢打發。
彷彿這樣,就能洗刷掉所有愧疚。
“夠了!”
顧霆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林菀,我告訴過你,既然決定回來,就免不了要和薇薇打交道。”
“別忘了你簽下的協議,你要是想擺脫張建國的案子,就別在這裡發瘋指責我。”
若非是因為那莫須有的罪名,她又怎麼可能會待在這裡?
林菀仰頭對視過去,滿臉淚痕:“簽訂的協議裡,的確需要我配合你演戲,可上面卻沒寫,要求容忍你出軌,以及未來替你養和別人孩子的義務。顧霆琛,你的愛真廉價。”
最後那句話,徹底點燃了顧霆琛的怒火。
眼底剩餘的耐心,都被暴戾取代。
他猛地將她拽向自己,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強迫她抬頭,吻粗暴地落了下來。
那個吻裡沒有絲毫的溫情,充斥著懲罰的意味。
想到他的唇或許吻過慕薇薇,甚至親暱地落在過某些隱私的部位,忍不住作嘔。
林菀拼命掙扎,手腳並用捶打在他身上,試圖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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