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午後,陽光透過稀疏的樹枝,投下斑駁的光影,給寂靜的街道增添了幾分活力。
林菀從老宅出來,漫無目的地走著。
恰好是工作日,街上有許多步履匆匆的上班族,還有背著書包打鬧的學生,以及挽著手說笑經過的情侶……
每個人都好像有明確的目標,唯獨她,像一片無根的浮萍。
顧霆琛沒有追出來,更沒有詢問她現在在何處,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可心口還是莫名地刺痛了下。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繼續往前走。
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次第亮起。
林菀自覺腳上生出了無數個水泡,卻還是不願意停下,生怕那些令人窒息的畫面,會再度追上來。
不知不覺,又來到研究所附近的商業街。
剛準備轉彎,聽見側後方傳來的聲音:“林醫生?”
她回過頭,恰好對上亮藍色跑車處,那張桀驁不馴的臉。
季臨奧依舊穿著價格不菲的潮牌外套,眉眼間盡是張揚不羈,雙手耷拉在車窗邊,眼底帶著驚喜。
林菀瞬間就記了起來,幾個月前,這位季家少爺因為晚期肝癌,輾轉來到師兄的研究所,還是她做的針灸理療。
算算日子,也該到了收尾工作了。
他推開車門下來,幾步走到她跟前:“還真是你!我大老遠看著就像,你們怎麼這個時間就下班了?”
依舊是那副散漫不羈的模樣,但眼神比半年前沉穩了些許。
林菀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長髮,語氣平淡:“隨便走走,你怎麼在這兒?”
巧了不是。
季臨奧抓了抓頭髮:“我正打算去找你,結果繞了兩圈沒找著門。我吃過你開的方子後,好了一段時間,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又有點胸悶氣喘。”
掃過他眼下的青黑,林菀頓時明瞭。
哪有這麼容易就復發,除非是根本就沒遵循醫囑:“我上次說過,治療期間忌辛辣、酒精,更不能熬夜。”
肉眼可見的,對方聽到最後,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尷尬。
她嘆了口氣:“我現在不在研究所工作了,如果你需要複診,可以直接打我的電話。”
詫異歸詫異,季臨奧到底沒問出口。
林菀接著說:“你住在附近嗎?如果方便,我現在可以跟你過去,給你做一次臨時診治。”
比起回到顧家,她寧可去給這人看病,起碼能有個去處,暫時忘卻那些糟心事。
季臨奧聞言,無所謂地聳聳肩:“沒問題,不過這次我也是為了看診才來京市,就住在旁邊的酒店裡。”
管他是酒店還是什麼別的地方,只要能拖延回別墅的時間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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