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通通沒有。
別說是賭氣了,林菀平靜得像是對著一個陌生人,根本就未曾流露出半點情緒劃過的痕跡。
林菀把手擦乾淨,迎上他審視的目光,更加直白地說出:“我接受命運的安排,也真心祝福顧先生能夠得償所願,這樣對我們都好。”
說完這番話,她莫名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最起碼這段感情,她已經盡力挽回過,再也不會有任何遺憾。
回別墅的路上,她故意躲著顧霆琛,一直在跟同事煲電話粥,討論的全是他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他坐在她旁邊,一言不發地盯著她。
等到下了車,林菀直接進了浴室,吹乾頭髮才出來。
來到臥室,恰好對上坐在床邊注視著她的男人。
兩人身邊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冰牆。
顧霆琛嘴唇蠕動了許久,說出口的聲音卻乾澀得要命:“這是去疤痕的藥,要堅持塗。”
林菀“嗯”了一聲,接過藥,臉上絲毫沒有對他特意準備好的感激。
看著她笨拙地擰開蓋子,胡亂塗抹的動作,他沉默了幾秒,驀地伸出手,將人帶到身邊坐下。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林菀驚了驚。
見他要去探自己的領口,條件反射般站起來,眼底滿是抗拒:“你做什麼?!”
顧霆琛的動作僵在半空。
看著她驚魂未定的臉,立馬就跟著回憶起上次情緒失控,他強迫她做了那檔子事……
他強行壓下晦暗的情緒,喉結滾動:“我幫你給後背上藥,你自己不方便。”
林菀顫抖的手指,許久才慢慢鬆開。
可是身體依舊緊繃。
顧霆琛閉了閉眼,動作很輕地幫她把浴袍褪到肩胛以下。
後背的鞭痕幾乎結痂,留下幾道暗紅的印記,在她原本白皙的皮膚上的顯得那樣刺眼。
他擠出藥膏,一點一點試圖用它們覆蓋住那些疤痕,順帶試探地問她:“今天在病房,薇薇除了道歉,還跟你說了什麼?”
林菀毫不猶豫地打斷,撇開話題:“沒說什麼,就跟我道了個歉。我待會兒要去趟研究所,有個資料急著要核對。”
顧霆琛所有的話都被堵在胸口,沉默地替她拉好浴袍。
開車目送她進了研究所,他轉動車鑰匙在轉頭去往慕薇薇所在的醫院。
高階病房裡。
慕薇薇正無聊地翻著雜誌,聽到開門聲,還以為是護工:“不用了,我不是說過別進來打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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