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氣氛被沉寂包裹得嚴嚴實實。
顧霆琛望著她,眸色深沉近墨,裡面似乎還藏著股淡不可見的火苗。
“林菀,你是不是該解釋解釋,為什麼提前離開不告訴我,又為什麼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還讓他接電話?!”
一連串的質問,換作從前的林菀,早就趕忙向他解釋了。
而現在的她,內心毫無波瀾。
林菀掀起眼皮,依舊沒說話。
這種無聲的漠視,瞬間惹得得顧霆琛神色登時凜冽。
他緩緩逼近,雙手撐在她身後的牆壁上:“你大半夜出現在別的男人家裡鋪床,你覺得這合適嗎?你把我當什麼?”
林菀終於放下水杯,語氣裡帶著悠悠的無奈:“顧先生一下子問這麼多問題,我應該先回答哪個?”
顧霆琛瞪著她,眼底的火苗越燒越旺,幾乎要噴薄而出。
“端正你的態度!”
態度?
她還要怎樣端正?
林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跟你相比,我覺得我的態度,已經端正得不能再端正了。”
“我承認提前離開沒有及時通知你,確實是我的錯,但我事後立馬給你打了個電話,是你自己不接。”
顧霆琛蹙著眉頭,糾正道:“是,可是你發來的訊息是說已經到家了。”
想到發過去的原話,林菀不免有些心虛。
她輕咳一聲,沒有硬剛:“我都到別墅區了,廣義上來說,不就等同於已經到家?那算是我措辭不夠嚴謹好了。”
“讓季先生接電話,確實是我的疏忽。我當時騰不出手,又怕錯過你的電話,以後不會了。”
“至於為什麼半夜幫他鋪床……我只是順手幫個小忙,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每說一句,顧霆琛的呼吸更重一分。
他用力扯開領帶,像是為了洩憤般,脫下西裝外套粗暴地扔在沙發上。
林菀見他氣得不行,故意安撫:“我既不是夜不歸宿,跑去找野男人,又沒給你抱個兒子回來。一點小事而已,堂堂顧總該不會連這點胸襟都沒有吧?”
顧霆琛胸口窒息,突然覺得這些話都無比耳熟。
當初慕薇薇懷孕的訊息剛爆出來,她跑到顧氏質問,他忙著處理工程方的拖款,心煩意亂之下,似乎也說過相同的話。
迴旋鏢紮在他身上,他才知道有多疼。
他喉嚨乾澀,剛張開口想要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又生嚥了回去,眼中滿是痛苦和無奈。
林菀像是像是看不到他的欲言又止,貼心地把人扶到沙發邊坐下,還給他倒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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