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瀟站起身,抬起淚眼,仔細看向林夕。
這一看,心中大是吃驚,先前那點隱約的猜測竟然……
難怪……難怪教主對自己總有那幾分似有若無,與旁人不同的寬容與偶爾的凝視。
原來,根源在此。
她心中一時之間又酸又澀,委屈不甘。
但又很快下定了決心。
她不惜叛出家族,投身這名聲並不算好的寂滅教,不就是為了能離他更近一些嗎?
“聖姑,”肖瀟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直視著林夕,帶著顫音,“我……我心悅教主,此生非教主不嫁,求聖姑……成全!”
林夕怔住了。
阿言……談戀愛了?有喜歡的人了?還是這樣一個……長得有點像自己的姑娘?
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阿言從未提過。
每次回來,說的都是教中事務,新奇見聞或者又琢磨了什麼新吃食。
從未提及過心悅何人。
在她早前的教育認知裡,婚姻自由,戀愛自由是根深蒂固的觀念。
她作為阿姐,她不應該過多幹涉弟弟的感情生活。
如果他喜歡,這姑娘也喜歡他,那……是好事。
如果他們成了親,生了小娃娃,她或許還可以幫著帶一帶?她帶阿言,也算有些經驗了。
短短一瞬間,林夕思緒飄了很遠。
想著阿言成了家,會不會就像那些話本里寫的,有了自己的小家,心思就更多放在妻子和孩子身上,和姐姐就疏遠了?
這大概就是父母之心吧?
既盼著孩子好,盼著他有自己的幸福,又隱隱害怕被疏離,被擱置在原本親密無間的關係之外。
心裡有點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茫然和對未知的些許無措。
“你們……”林夕斟酌著詞語,她不太擅長處理這種情感問題,“是兩情相悅嗎?”
肖瀟聞言,臉上飛起一抹紅霞,眼神卻黯了黯,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教主他……對我,總是與旁人不同。多有關照,時有溫柔。
外出歸來,也會記得給我帶些小玩意兒。教中事務繁忙,卻偶爾會抽空指點我修行……我覺得,教主心裡,應是有我一絲位置的。”她沒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但話語裡的希冀與不確定,顯而易見。
林夕懂了,兩人應該還處在曖昧拉扯階段。
阿言那孩子,可能心思都放在修煉和教務上,粗枝大葉,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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