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殿內,光線通明,卻莫名有種沉肅的壓抑感。
殿宇高闊,穹頂繪有日月星辰流轉的陣圖,地面是光可鑑人的黑曜石。
兩側各有數把高背座椅,此刻坐了七八人,皆氣息淵深,不怒自威。上首主位坐著一位面容清瘦,長鬚垂胸的青袍老者,正是羲和宗宗主,清虛真人。
易之川站在殿中,身姿挺拔如劍,面色依舊帶著重傷初愈的蒼白,但眼神清明堅定。
他微微側身,將剛進殿的林夕半擋在身後。
林夕走進來,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眾人。
那些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有的審視,有的探究,有的漠然,有的隱含壓力。
但她似乎毫無所覺,就像走過屍墟那些嶙峋怪石一樣自然。她的注意力很快落在易之川身上,確認他還在,便安靜地站定,甚至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穹頂的陣圖——那些流動的光點讓她覺得有點像夜裡會發光的蟲子。
“宗主,各位長老,峰主。”易之川拱手行禮,“此乃就是弟子所言,於萬古屍墟中所遇的恩人,林夕姑娘。”
清虛真人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林夕身上,如古井無波:“林夕小友,不必拘禮。聽聞小友于屍墟之中,曾救下易峰主及其弟子?”
林夕點點頭:“嗯,他們快死了,我救了。”
坐在右側首位,一位面容冷峻身著玄色長老袍的老者,哼了一聲,正是戒律堂首座,嚴律長老。
他聲音沉肅:“屍墟絕地,兇險萬分,你一介無靈力波動的凡人,如何能在那等絕地存活,還能救人?”
林夕看向他,認真回答:“因為那裡是我的地盤,不過,”想了想又道:“以前是,現在不是了,我跟他出來了。”她指了指易之川。
“你的地盤?”左側一位身著丹霞色長袍,氣質溫婉的中年美婦微微挑眉,她是丹峰峰主,素心真人。
她聲音柔和,卻帶著審視,“小友此言何意?萬古屍墟乃上古禁地,怎會是你的地盤?”
林夕蹙了蹙眉,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點麻煩。
她努力組織語言:“我醒來,就在那裡,自然就是我的地盤。”她又指了指易之川,“他要死了,我就養了。”
“養了?”素心真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嗯。”林夕點頭,覺得這個解釋很合理,“我的東西,不能死。”
殿內氣氛微微一凝。
幾位長老交換了一下眼神,這說法太過離奇,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的真實,若非親身經歷,很難編造出如此……不合邏輯的細節。
“荒謬!”嚴律長老冷聲道,“屍墟存世何止萬載,你一個骨齡不過雙十的小女娃,怎可能……”
“嚴師叔,”易之川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薄怒,“林夕姑娘記憶受損,所說所做,難免邏輯混亂。但其救命之恩,確鑿無疑,且其體質特殊,疑似身負上古木靈遺澤,於屍氣中可不受侵蝕,亦能汲取微薄草木生機自保。
此事,我的二位弟子,楚淵和周舒皆可作證。”
他故意將重點,引向木靈之體和失憶之上。
“木靈之體?”坐在嚴律下首,一位面容枯瘦,眼神卻異常明亮的老者開口。
他是天機峰峰主,玄機子,擅長推演占卜,陣法禁制。
。越皺越卻頭眉,麼什著算推默默在乎似,轉流微有尖指,夕林著盯他








